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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破门抓犯人,居然还要先道歉谈赔偿。昴看着卡莱希雅一本正经地向屋里的人躬身致意,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但他转念一想,就在几个钟头前,同样是这位彬彬有礼的骑士小姐,在小巷里把三个混混用重力魔法拍在地上时,可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善良,但不是愚善。
昴在心里给这个判断画上了着重号。他大概能想象出卡莱希雅的处事原则了,面对那些尚可挽救的人,她会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和宽容,可一旦对方跨过了某条底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如果遇到十恶不赦的坏人后,她赶紧利落的干掉对方,然后说什么“对不起,请你恨我一个人。”这种类似的话吧。
“可恶……罗姆爷!接着!”
金发少女在卡莱希雅踏进门槛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硬拼没戏,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只有一个字,跑。
但跑之前,得先把东西保住。她细小的手臂用力一甩,一道红色的残影从掌心飞出,在直奔屋子另一端的巨人老爷子而去。
烛光映照下,那东西折射出深红色的光泽,像一颗精心雕琢的宝石。
昴的目光追着那颗红色物件飞行的轨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究竟是什么,巨人老爷子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又抬起头,目光越过金发少女的头顶,落在卡莱希雅身上。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上前来。
“快点拿着货物离开!我来拖住这家伙!”菲鲁特还在喊着,声音又急又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但老人没有配合她精心策划的“逃跑计划”。
“看来这次的失主,身份不一般啊。”巨人老爷子伸出那只捧着红色物件的手,摊开在蓝发骑士面前,“东西拿回去吧。”
卡莱希雅明显愣了一下。她原本大概已经做好了劝说,交涉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连一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有,直接把东西交了出来。
不过这种错愕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她接过那枚红色物件,指尖触及表面的瞬间,眉头便微微拧了起来。她已经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昴注意到,卡莱希雅抬起头看向菲鲁特时,脸颊微微鼓起。那不是一个愤怒的表情,而是带着责怪的无奈,有种想凶又凶不起来的样子。
菲鲁特捕捉到了这个表情的变化后。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梗着脖子把气势撑了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怂,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被队友的“叛变”激怒了。
“干……干什么啊!谁拿到就归谁,被偷的人才是蠢蛋,这就是窃贼的规矩…..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赶紧把东西还回来啊!罗姆爷你在搞什么啊!你忘了吗?刚才!刚才那个雇主大方的样子!那么厚的钱袋!”
她一边跳脚一边比划着钱袋的厚度,仿佛自己并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站在了所有窃贼都应该认同的商业逻辑这一边。
然而当她重新转回头,对上那双蓝眼睛时,刚才那股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又咻地一声泄了个干净。
“菲鲁特。”卡莱希雅开口了,“偷东西是不对的……不过,这话我说了多少遍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你肯定也不会听的……”
效果立竿见影。菲鲁特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嘴上却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扫大街吗!我知道我跑不过你!我不会逃跑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她滴溜溜转动的红眼睛里读出了一句没能说出口的下文,我错了,我认罚,但我不改,下次还敢。
不过卡莱希雅似乎已经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了。昴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那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姿态。昴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只是偷了一颗宝石而已,虽然价值不菲,应该不至于上升到太严重的地步才对。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静静躺在卡莱希雅掌心里的红色物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宝石。那是一枚龙选徽章,王国王位候选人的资格证明。
如果菲鲁特真的以盗窃这枚徽章的罪名被送上王国的法庭,在监狱里关到死都是最轻的下场。
卡莱希雅将徽章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转过身来,面朝昴。
“昴,谢谢你。”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是那种例行公事的客套,眼眸直视着昴的脸,里面映着摇曳的烛光,也映着昴不知所措的表情。
“诶?帮忙?我?真的吗?”
“嗯,多亏了昴,我们才能打听到这里的情报。”她说着,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能和这里的孩子们顺利交流,找到关键线索,最后带我们来到了正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