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滑稽的腔调,一个身影摇曳着走近。
夸张的小丑妆容像一层油彩面具,将一张本该不俗的面容彻底糟蹋成怪诞的模
她试图模仿挚友间亲昵的姿态,伸出胳膊想要环住昴的肩膀,却被昴毫不犹豫地,带着嫌恶地侧身躲开,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个敷衍的眼神都欠奉。
“滚开,罗兹瓦尔。”
她没有因为昴的冷漠和辱骂而退却半步,反而像是早已习惯,甚至乐在其中。
“我再说一遍,滚开。” 昴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清晰的不耐与威胁。
将自己置于卑微的地位,用热情去贴冷脸,换来的只有辱骂与驱赶,可罗兹瓦尔的脸上竟找不出半分不悦或尴尬,那精心描绘的小丑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仿佛戴着一副真正的、焊死了的面具。
一旁的佩特拉看着这几乎每日都会上演的一幕,脸色依旧忍不住有些古怪。
明明罗兹瓦尔才是这座边境伯爵宅邸堂堂正正的主人,而昴大人从某种意义上算是“借住”于此。
可两人的姿态却完全颠倒,主人对客人卑躬屈膝,客人对主人恶语相向。
罗兹瓦尔摇了摇。如果昴大人现在拒绝聆听……那我可就只好?
“……那就快点。”
短暂的沉默后,昴似乎权衡了一下——直接在这里拧断罗兹瓦尔的胳膊或腿,虽然解气,但后续收拾场面恐怕会更麻烦。
佩特拉记得,自己刚来时曾有一次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昴这样对待罗兹瓦尔大人是否不太妥当。
结果事后,她被罗兹瓦尔单独叫去,用前所未有的、褪去了所有滑稽感的平静语气明确告知。“做好你的分内事,不要多嘴。”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至今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寒而栗。
此刻,罗兹瓦尔得到了昴的“许可”,立刻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庄严感,优雅地低下头,开始了她每日必行的“宣誓”。
“您所踏过的荆棘之路,您所成就的泣血壮举,皆是毋庸置疑、无法争辩的伟业。”
我的领地,我的家族,我的圣域……乃至我本身,您皆可随心差遣。”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终有一日,您必将实现那崇高的夙愿。为此,我不惜此身,愿倾尽所有提供协助。敬请……充分地利用我吧。”
她微微抬起眼帘,异色瞳孔深深地凝视着昴冷漠的侧脸,话语中夹杂着更深层的暗示与提醒。
“我们最重要的人,都被这个世界无情地夺走了……我们的目标,在此刻完全一致。”
“为了那份‘龙血’,为了抵达终点……让我们一起,拼尽全力,拥护爱蜜莉雅大人登上王座吧。”
“你说完了吗?”
昴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噪音。
罗兹瓦尔立刻恢复了那副轻快的模样,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每次感受到昴大人心中那份深沉的思念,我都由衷地觉得……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能够理解我的人存在呢。
“…….”
昴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她直接绕过了像雕像般站在原地的罗兹瓦尔,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准备离开。
罗兹瓦尔对她这番近乎侮辱的无礼举动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微笑着,用寻常告知日程般的口吻,对着昴的背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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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特意前来看望我的妹妹,昴大人。”
蕾姆房间的门口,桃粉色短发的女仆拉姆刚刚从室内退出,与正欲进入的昴迎面相遇。
她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向着昴深深地,一丝不苟地鞠了一躬。声音平静,措辞严谨,充满了无可挑剔的恭敬与距离感。
这无疑出自那位“拉姆”之口,却与她过往的形象产生了割裂的反差。
曾经的拉姆,言辞犀利堪称“桀骜不驯”,神态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对罗兹瓦尔之外所有人的微妙审视。
然而,历经那场吞噬了太多东西的剧变之后,她对昴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这种转变,连拉姆自己最初也感到无所适从,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她的妹妹蕾姆,与眼前的少女,心系于同一个如今已然逝去的灵魂。那份复杂的情感联结,在卡莱尔离去后,化作了某种沉重的纽带。
拉姆曾亲眼目睹卡莱尔死后,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模样。那时,黑发的少女仿佛灵魂被抽离,只是机械地、反复地呢喃着一些破碎的话语。
“回不去了……”
声音空洞,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