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个恬静而充满母性的女人,颜晦内心清楚无比。
她是一只妖。
还是一只拙劣的妖,什么不许偷看她织布,不许打开她的一个银盒子,不许夜晚用灯照她。
方方面面都非常之诡异,这么多诡异的条件,颜晦很好奇她的真身,到底是优雅的仙鹤,还是逐火的飞蛾,亦或森森白骨。
颜晦比较倾向于大扑能蛾子,产丝织布,又怕火,可能银盒子里是她的蝉蜕。
虽然好奇,但是颜晦还是克制住了去观看,老老实实遵守这些规矩,不敢有丝毫念头。
老婆是妖,但是对他极好。
“夫君回来了吗?今日妾又织了三匹布,明天你去换点补贴的银钱!”
“不是让你不要织布了吗?我的工钱足够我们家吃穿用度了。”
颜晦皱眉,织布换银两,然后发现布匹精美或者布匹数量过多,就会有好事的人找上门,很老的套路。
“总要为孩子考虑,孩子也要娶媳妇,换个大点的宅子。”
女人迎了上来,没有逆天的颜值,普普通通略显白净,不过身材极为丰润,充满母性,这也是颜晦判断她不是排骨精的依据。
“孩子的问题不强求,说起换宅子,我们是该搬家了。”
颜晦摇摇头,他是肉身穿,但是他没有留下血脉的执念,天知道人和妖的结合能生出什么,健康还好,不健康不就是害了孩子,又要什么天材地宝治疔,那不是害了孩子。
“恩,换个大点的宅子,再买两个丫鬟,妾选标致一点的,给你暖被窝!”
娘子露出慈爱的笑意,似乎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不,我们离开阳谷城,去其他地方!”
颜晦摇摇头,看娘子露出不解的神色欲言又止。
“夫君你惹麻烦了吗,县衙犯错还是你开罪师爷了?”
娘子的表情略显著急,但是颜晦内心并没有感到她多慌乱。
“不是,有仙师来到阳谷县,寻觅逃窜妖怪,我觉得阳谷县不安全,还是换一个城吧。”
颜晦明示,他感觉吹的这股风就是来找他娘子的,就单纯一种直觉。
“他们找他们的妖怪,关我们何事,难道因为这阳谷县出了妖怪,所有人都要离开吗?”
娘子认为颜晦小题大作,这种事情,知不知道和平头百姓无关。
“况且仙师来了,阳谷县就安全了,外面行走却不安全,盗匪横行,野兽出没。”
“不影响我们吗?听说这次的仙师是个什么搬山境强者,县太爷都诚惶诚恐,他们对付的妖邪也应该很厉害吧。”
望着温柔的娘子,颜晦觉得她应该是听懂了,希望她不要犯那种自以为能吃下对方或者瞒着对方的愚蠢的错误。
“夫君,大人物所虑,切勿多想,夫君可还记得今日是个什么日子?”
没有因为颜晦的话有任何表情变化,娘子期待的问他。
“什么日子?娘子请明示。”
不是过节,也不是结婚纪念日,两人生日,颜晦实在回忆不起来今天有什么特殊的。
“你我夫妻相遇七周年,今日妾准备了不少桂花糕,回馈夫君昔日恩情。”
将颜晦搂入充满人心的胸怀,娘子话语带着几分宠溺和感激。
“七年吗?”
颜晦略微愣神,不知不觉来这个世界已经那么久了。
“是呀,嫁给夫君也五年了,时间匆匆,夫君也不复往日年富力强。”
粗糙的手指触摸着颜晦的脸庞,象是在挽留逝去的青春。
“晚上没喂饱你?”
颜晦握住娘子的手轻笑,并不服气。
“夫君莫要胡言,妾怎会有此不满,只是感慨光阴飞逝,时间短暂。”
娘子红了脸,靠在颜晦的身上,嗔怪颜晦的不正经。
“往日也不见纪念,今年怎么想到纪念。”
颜晦轻抚娘子后背,不再调笑她,只是好奇。
“往年不曾采桂,未做结缘之物,今日良辰,与夫君共享新采桂香。”
娘子解释道,做了糕点恰好遇到时辰,图个纪念。
“结缘之物,娘子还记得呀?”
颜晦理解的点点头,结缘之物倒是让他想了许久。
七年前纪国大旱,颜晦穿越而来,路上饿殍无数,他既无系统又无野外生存能力,属于等死类型。
颜晦饿的无力在路旁,有人看他白净施舍他一块桂花糕,他看旁边的的人快饿死了,便把仅存的桂花糕给那人,那人便是他现在的娘子。
当时娘子没有现在这么白也没有现在那么高更没有现在心胸广阔,而且长相顽劣,甚至会被误认为是一个少年。
不是颜晦多无私,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