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盟总部的楼顶,姜凡躺在藤椅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左胸的洞还在渗血,右胸的洞也在渗血,每次换药纱布都能拧出血水。他的右手虎口的裂口还没愈合,左手掌心烫伤的皮肤正在蜕皮,新皮是粉色的,很嫩,风一吹就疼。
敖烈盘在他脚边,翅膀断了,左前腿也断了,断腿处缠着从姜凡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布条上全是干了的血迹。他的修为从大乘圆满跌到了大乘初期,鳞片暗淡无光,像生了锈的铁皮。
洛倾城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断剑,剑鞘上的蓝宝石早就碎了,胶水也粘不住,她用红绳缠了几圈,勉强固定住。她看着天空中那只手,手在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
那只手落在了凡盟总部的大楼上。五根手指抓住了大楼的屋顶,象一个人抓住一个火柴盒。屋顶的铁皮被捏扁了,钢架结构的梁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像快要断掉的骨头。手指继续往下压,墙壁上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屋顶一直蔓延到地面。
姜凡从藤椅上站起来。胸口的伤口又裂了,血浸透了纱布,顺着肚子往下流。他从洛倾城手里接过断剑,剑身上的裂纹在金色的光中象一道闪电。他把剑插在腰间,没有剑鞘,就这么别着。
“你留在屋里。别出来。”
洛倾城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的伤还没好。你的修为跌到了化神期。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
他松开她的手,走出天台的门。楼梯很长,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右胸就往外冒血。他用手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间挤出来,滴在楼梯上。走到楼下的时候,血滴了一路。
那只手从屋顶上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五指张开,对准了大楼。掌心有一团金色的光球在凝聚,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照得整条街道一片金黄。街道上的汽车警报器响了,玻璃碎了,路灯的灯泡炸了。
姜凡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着那只手。从腰间拔出断剑,剑尖对准了那只手的掌心。他的右手在发抖,从虎口一直抖到肩膀。
光球射了下来。
姜凡没有躲。断剑迎着光球劈了过去。剑刃和光球撞在一起,光球炸开了,金色的碎片四溅。姜凡的身体被冲击波推了出去,撞在大楼的墙上,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坑。他从墙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断剑还在手里,剑身弯了,剑刃上有一道新的裂纹。
那只手又抬了起来。掌心又凝聚出了光球,比之前大一倍。
洛倾城从天台上跳了下来。她不会飞,但她从六楼跳下来,脚落在花坛里,摔倒了,爬起来,跑到姜凡身边,挡在他身前。断剑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的双手张开,挡在姜凡面前。身体在发抖,腿也在发抖,但她没有让开。
光球射了下来。
一只手从姜凡身后伸了出来,接住了光球。敖烈的手。他的身体变回了原形,一百五十米长的金色巨龙,翅膀还断着,左前腿还断着,但他的右爪接住了那个光球。光球在他爪心炸开了,他的爪心被炸烂了,金色的血从爪缝里喷出来,滴在街道上,烫得柏油路面冒烟。
敖烈的嘴张开,喉咙里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射向天空中那只手。光球击中了那只手的掌心,那只手的手掌被炸出了一个洞,金色的血从洞里喷出来,落在屋顶上,屋顶的铁皮被烫穿了。
那只手缩了回去。裂缝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闷雷在滚动。另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两只手同时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撕。裂缝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神王。
他比姜凡想象的更高,至少有三迈克尔,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黑色的龙,龙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暗红色的光中象在滴血。他的头发是金色的,长到腰际,每一根都在发光。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线。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金冠,金冠上镶崁着七颗宝石,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他的修为是神境。不是仙帝,不是大乘,不是渡劫,是神境。姜凡前世渡劫失败,没有达到的境界。
神王从裂缝中走了出来,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金色的涟漪。他走到凡盟总部的上空,低头看着姜凡。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光,是另一种光,是十万年等待终于到尽头的光。
“混沌仙帝。十万年了。你的身体,朕终于等到了。”
姜凡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断剑捡起来,握在手里。剑刃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你要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