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周姓炼丹师从炼丹房里出来一次,脸上全是灰,头发烧焦了好几缕,圆框眼镜的镜片上全是裂纹,手里端着一个瓷碗,碗里装着灰色的药渣。
“混沌珠的本源液在炉底凝固了,化不开。你的混沌之力不够纯,炉火温度不够高。”
姜凡从他手里接过瓷碗,把药渣倒进嘴里,咽了下去。苦,涩,像嚼碎了的黄连。混沌造化诀运转,体内仅存的混沌之力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注入炼丹炉底的灰色液体中。液体开始流动,从灰色变成银色,从银色变成金色。
周姓炼丹师的眼睛亮了。他转身冲进炼丹房,炉火烧得更旺了。
第二天,姜凡又吃了一碗药渣,又注入了一次混沌之力。第三天,同样。第三天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炼丹炉炸了。青铜碎片四溅,炉火喷出来,烧着了炼丹房的屋顶。蓝色的火焰在房顶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周姓炼丹师从火里冲出来,道袍烧没了,头发也烧没了,脸上的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白沟。他的手里托着一颗丹药,通体金色,有拳头那么大,表面有九道纹路。
九转金丹,成了。
姜凡从他手里接过丹药,丹药滚烫,象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球。他握在掌心,混沌造化诀运转,丹药里的灵力被抽取出来,涌入体内。断裂的右手腕在愈合,骨头重新长出来,从断口处长出新的骨茬,白森森的,和旧骨长在一起。碎裂的膝盖也在愈合,骨头重新接上了,半月板重新长出来了。后背的脊椎,露在外面的那几节,重新缩回了皮肉下面,断裂的地方自己长上了。
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黑色,脸上的皱纹少了大半,眼窝没那么深了,颧骨没那么高了。他的修为在恢复,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化神中期到化神后期,化神后期到化神巅峰,化神巅峰到化神圆满,化神圆满到渡劫期。
丹药在掌心缩小了一圈。他的修为停在了渡劫初期。够了。
洛倾城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你的头发黑了。”
“黑了。”
“你的脸也年轻了。”
“年轻了好。老了不好看。”
她笑了,又哭了。
姜凡站起来,从腰间拔出短刀,洛倾城的那把断剑。剑身只有半尺长,刀刃上还有缺口。他从口袋里掏出混沌珠的碎片,捏在掌心,碎片刺进肉里,血往下滴。他把血涂在剑身上,剑身开始发光,金色的光。混沌珠的碎片和断剑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新的剑。剑身三尺长,通体金色,剑刃上有混沌珠的纹路。
敖烈的头抬起来,眼睛亮了一下。“混沌剑。主上,你的剑回来了。”
姜凡握紧剑柄。剑身在他手中轻轻震动,象是有生命一样。混沌剑,前世他最强的法器,陨落时断了,断成了三截。一截在地球,一截在修真界,一截在仙界。现在三截都回来了,用混沌珠的本源重新接上了,比前世更强。
玄天仙帝的宫殿里,金光炸开了。七大仙帝的气息同时涌出来,铺天盖地,压得整座城都在颤斗。房屋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街道上的石板被掀飞了,城门口的匾额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姜凡走出炼丹房,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洛倾城跟在他身后,手握在剑柄上,剑鞘上的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敖烈变回原形,一百五十米长的金色巨龙,翅膀张开,遮住了半边天。
姜凡走上街道。街道两边的房子都空了,人早就跑了。七大仙帝的气息太强了,化神期的修士扛不住,留在这里会被活活压死。地上到处都是扔掉的武器和行李。一把断剑插在路中间,剑柄上还缠着红布。一个包袱散开了,里面的衣服和干粮撒了一地。一口铁锅倒扣在路边,锅底还有没刮干净的锅巴。
玄天仙帝站在宫殿门口,金袍在风中飘动,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金色的,整个人象一尊黄金铸成的雕像。他的身后站着六大仙帝。血屠仙帝穿着红色铠甲,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刀。青冥仙帝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紫霄仙帝穿着紫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焚天仙帝穿着红色道袍,手里托着一个火球。寒冰仙帝穿着白色长袍,周围的气温低到结霜。玄黄仙帝站在最后面,断腕处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七大仙帝,一字排开。
玄天仙帝看着姜凡,目光在他手中的混沌剑上停了一下。“你的剑回来了。你的修为也恢复了。渡劫初期,杀不了朕。”
“杀得了。”
姜凡冲向玄天仙帝。
六大仙帝同时出手。血屠仙帝的长刀砍向姜凡的头,青冥仙帝的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