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殿前的广场上躺着十几个人。崐仑山的弟子,穿着灰色道袍,年轻的面孔上凝固着恐惧。有人断手,有人断腿,有人胸口凹陷,有人头颅碎裂。鲜血从尸体下流出来,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蔓延,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石板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腻湿滑,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清玄站在太清殿的台阶上,白袍被血浸透了大半。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在发抖,掌心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左手的拂尘已经断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杆子。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喉咙里的痰鸣音,象一台快要散架的风箱。
台阶下站着陈北玄。
灰袍,白发,双手拢在袖中,姿态随意得象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的脚边躺着一个老者,白袍被撕碎,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那是崐仑山大长老清远,元婴巅峰,清玄的师兄。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张开,象是在喊什么。
“清玄,老夫给过你机会。”陈北玄的声音很轻,象在哄小孩,“归顺陈家,崐仑山还是你的。你不听,非要和老夫作对。你看看,死了这么多人,都是你害的。”
清玄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陈北玄,你与魔物勾结,在裂缝里养魔物,用魔气修炼。你的修为是魔功堆出来的,你突破化神巅峰的那一天,就是你被魔气反噬的那一天。”
陈北玄笑了。“那又怎样?老夫至少突破过。你呢?你活了两百年,卡在元婴巅峰,连化神的门坎都没摸到。你有什么资格说老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光芒,不是金光,是黑色的。魔气。他已经在用魔气修炼了,他的灵力已经完全被魔气取代。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瞳孔扩散到了整个眼球,没有眼白,象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清玄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门坎。“你的眼睛——”
“老夫的眼睛很好。”陈北玄往前迈了一步,“比你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好。”
他右手一挥,黑色的光球脱手而出,直奔清玄的胸口。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但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空气被点燃,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象有人在尖叫。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抓住了那团黑色的光球。
姜凡的手。
他站在那里,右手五指张开,黑色光球在他掌心疯狂旋转。魔气从他的指缝间溢出,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挣扎、扭动、试图逃跑。他的掌心出现了裂纹,黑色的血从裂纹中渗出来,滴在地上。
陈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姜凡,你还没死。老夫听说你去了日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你失望了?”
“没有。”陈北玄笑了,“你回来了,老夫反而高兴。因为老夫可以在你面前,把崐仑山的人一个个杀光。”
姜凡五指合拢,黑色光球被他捏碎了。魔气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在他身周弥漫,象一层黑色的雾。他的掌心的裂纹在扩大,血在流。万劫不灭体在修复伤口,但速度很慢。他的寿命不多了,万劫不灭体的自愈能力也在下降。
陈北玄看着他,目光在他的掌心停留了片刻。“你的身体撑不住了。你的寿命不到一年,你的混沌珠也废了。你拿什么跟老夫打?”
“用拳头。”
陈北玄笑了,笑声震得太清殿的瓦片簌簌往下掉。“好。那老夫就用拳头送你上路。”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姜凡面前。右手握拳,一拳砸向姜凡的头颅。拳头上复盖着黑色的魔气,魔气在他拳面上凝聚成一个虎头的型状,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拳风呼啸,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象有人在尖叫。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姜凡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陈北玄的拳头。虎头的牙齿咬住了他的掌心,魔气侵蚀着他的皮肤。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在溃烂,脓水从伤口中渗出来,恶臭扑鼻。
他咬着牙,手指合拢,握住了陈北玄的拳头。用力一拧。陈北玄的拳头没有碎,他的骨骼在魔气的保护下变得坚硬如铁,像被浇筑了钢水。姜凡的手指在发抖,能拧碎金丹期骨骼的力量,在陈北玄面前象是一个孩子在推墙。
陈北玄低头看着姜凡握在自己拳头上的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的力气,不如老夫想象的大。”
他左手抬起,一掌拍在姜凡的胸口。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击中了姜凡的胸口。姜凡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了太清殿门前的石柱,石柱从中间折断,上半截砸在地上,碎成几块。他又撞上了太清殿的墙壁,白墙被撞塌了一大片,砖头砸在他身上。
他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撞上了太清殿的供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