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崐仑山阵眼裂缝又扩大了!”秦昊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压制着什么,“三只魔物!三只同时跑出来了!我们的人挡不住!已经有三十多个兄弟牺牲了!”
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
“崐仑山脚下!特殊事务局的前线指挥所!”秦昊的声音突然断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象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然后是一阵杂音,脚步声、喊叫声、枪声、惨叫声,混在一起,象一锅煮沸的粥。
“秦昊!”姜凡对着话筒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秦昊的声音:“撤退!所有人撤退!那只大的过来了——啊——”
电话断了。
姜凡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云从西边涌来,遮住了太阳。远处的天际在线,有一道蓝色的光在闪铄,那是崐仑山的方向。那道蓝光很微弱,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但在姜凡的神识中,它象一盏灯塔,明亮而刺目。
他转身走出房间。客厅里,姜建国正在看新闻,电视上播放着崐仑山发生雪崩的消息,画面很模糊,象是用手机拍的。雪崩的规模很大,半边山都塌了,滚滚雪浪从山顶冲下来,淹没了山谷。姜凡看了一眼,那不是什么雪崩,那是魔物从阵眼里跑出来时造成的冲击波。
“爸,我出去一趟。”姜凡穿上风衣。
“去哪?天都快黑了。”
“崐仑山。”
姜建国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姜凡已经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赵铮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很难看。他看到姜凡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秦局长失联了。”赵铮的声音很沉,“最后一条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的,只有四个字:‘它来了。’”
姜凡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开快点。”
越野车冲出了小区,驶上公路,往机场的方向飞驰。赵铮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连成了一条光带。姜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去。他的神识现在能复盖方圆百里,但崐仑山在两千公里之外,他的神识够不到。
他能感觉到,混沌珠在体内缓缓旋转,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修复着他刚才突破元婴期时受损的经脉。万劫不灭体也在自动运转,金色的纹路在他的骨骼上蔓延,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每一根骨头。他的身体在变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崐仑山脚下的机场很小,只有一个航站楼,一条跑道。机场外面停着几辆军车,绿色的,上面架着机枪。士兵们荷枪实弹,脸色凝重,没有人说话。气氛很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秒。
赵铮开了一辆军车,带着姜凡往山里开。路很烂,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象在骑马。窗外的景色从荒漠变成了戈壁,从戈壁变成了雪山。雪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很模糊,象一头沉睡的巨兽。
开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探照灯的灯光,几道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照亮了半座山。灯光下面是一片帐篷,白色的,搭在山谷里,大大小小有几十顶。帐篷外面堆着沙袋,沙袋上架着机枪,机枪手戴着夜视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口。
前线指挥所。
车子停在指挥所门口,姜凡推门落车。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不是硝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腐烂的、令人作呕的臭味。那是魔物的气味。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指挥所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军装,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他的脸上有一道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用纱布包着,纱布上渗着血。他的眼睛很红,象是几天没睡觉。
“你就是姜凡?”男人的声音很沉,象两块石头在摩擦,“我是周卫国,西部战区副司令员,前线总指挥。”
“情况怎么样?”姜凡没有客套。
周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很不好。三个小时前,阵眼裂缝里跑出来三只魔物。第一只,体型象一辆卡车,四只眼睛,嘴里喷出的毒液能腐蚀装甲车。我们牺牲了十二个战士,用火箭弹把它打退了。第二只,会飞,翼展超过二十米,从天上往下吐火球。我们用了防空导弹,打中了,它掉下来了,但没死,又飞回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第三只……我们没见过它的全貌。它一直藏在裂缝里,只露出半个身子。但它发出的吼声,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震碎。我们派了一支小队进去侦察,十个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