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停的,是被玄清身上的威压压住的。金丹期的威压象一座无形的山,从空中压下,擂台周围的旗帜不再飘动,像被钉在了旗杆上。天池的水面不再有波纹,象一面巨大的镜子,凝固了。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觉得困难。那些修为低的人已经退到了百米之外,脸色发白,胸口发闷,有的甚至蹲在地上干呕。
玄清站在那里,黑色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的头发花白,但每一根都竖了起来,像钢针一样。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有雷电在闪铄。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指尖凝聚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像十颗小太阳,照得整个天池都变成了金色。
“姜凡,老夫最后问你一次。”玄清的声音很沉,像闷雷在滚动,“混沌石碎片,交还是不交?”
姜凡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交。”
玄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不再说话,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法印。十指翻飞,像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每结一个印,他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结到第九个印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光罩厚达半尺,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象一条条金色的蛇在游动。
金光罩。崐仑山的防御绝学。据说金丹期的金光罩,能挡住化神期的全力一击。
“老夫的金光罩,练了六十年。”玄清的声音从光罩里面传出来,有些发闷,“六十年,从未有人打破过。今天,老夫让你开开眼界。”
姜凡看着那个金光罩,嘴角微微上扬。
“六十年,就练出这么个东西?”
玄清的脸色变了。他的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金光罩炸开了——不是碎了,是炸开了。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无数道光刃,铺天盖地地射向姜凡。每一道光刃都锋利无比,能切开钢铁。上千道光刃同时飞来,象一场金色的暴雨,将姜凡笼罩其中。
姜凡没有躲。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那个圆不大,直径不到半米,但画出来之后,所有的光刃都象被磁铁吸引一样,改变了方向,飞向那个圆。上千道光刃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全部消散了。
玄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功夫?”
“不是功夫。”姜凡放下手,“是境界。”
玄清咬了咬牙,不再试探。他双掌齐出,掌心中凝聚出两团金色的光球。光球有篮球那么大,表面缠绕着蓝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响声。两团光球在他掌心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变成了两个直径半米的金色球体。
“金雷双破!”
玄清双掌推出,两团光球同时飞出,一左一右,夹击姜凡。光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碎石向两侧飞溅。擂台上的青石板被掀飞,像纸片一样在空中翻滚。擂台边缘的旗帜被气浪吹断,旗杆像火柴棍一样折断。
这一击,比赵无极的金雷破强了十倍不止。
姜凡看着那两个光球向自己飞来,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左边的光球。光球撞上他的手掌,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停住了。光球在他掌心疯狂旋转,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蓝色的电弧缠绕着他的手臂,发出滋滋的响声。但他的手掌纹丝不动,皮肤上连一个红点都没有。
右边的光球同时到了。姜凡的左手伸出,同样五指张开,抓住了它。两个光球在他手中疯狂挣扎,象两条被抓住的蛇,拼命扭动。姜凡的双手纹丝不动,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但表情依然平静。
玄清的脸色白得象纸。他的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是因为恐惧。他的金雷双破,练了四十年,从未失手。今天,被一个少年用两只手接住了。
“还给你。”
姜凡双手一推,两团光球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玄清来不及躲,也来不及挡。两团光球同时击中了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玄清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撞上了天池边的一块巨石。巨石有三迈克尔,两米宽,少说也有十几吨重。玄清的身体嵌进了巨石,石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裂纹从凹陷处向四面八方延伸,像蜘蛛网一样。
玄清嵌在石头里,口吐鲜血,道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他的头发散乱,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流,滴在白色的雪地上,洇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全场死寂。
少林方丈手里的禅杖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没有去捡,他的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着,合不拢。武当掌门的拂尘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