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看着这张红榜,嘴角微微上扬。
重考。有人不相信他的成绩,要让他重考。这很正常。一个倒数第一,突然考了全校第一,换了谁都不会信。他不怪学校,也不怪那些质疑他的人。因为事实会证明一切,而他不需要解释。
他走进教室,坐到最后排。李浩凑过来,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凡哥,你看到公告栏了吗?学校要你重考!他们凭什么怀疑你?你又没作弊!”
“正常。”姜凡翻开课本,“换了你,你信吗?”
李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想说“我信”,但说实话,如果他不认识姜凡,如果他是学校里的其他学生,他也不会信。一个倒数第一,一个月之内变成全校第一,这种事太离谱了。
“可是——”
“没有可是。”姜凡合上课本,“周五重考,我会再考一次满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闭嘴。”
李浩看着姜凡,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紧张或不安,但什么都没找到。姜凡的表情平静得象一潭死水,好象重考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好象他不是被质疑的那个人,而是一个旁观者。
课间,赵雨桐走到姜凡桌前。
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像熟透了的苹果。她站在姜凡面前,手指绞着信封的边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有事?”姜凡抬起头。
“姜凡,我……”赵雨桐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不该在群里说你坏话,不该嘲笑你。我……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她把信封放在姜凡桌上,转身跑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凡低头看着那个信封。粉色的,封口处贴着一颗红色的心形贴纸。他没有打开,把信封放进了桌斗里。
李浩凑过来:“凡哥,你不看看?”
“不看。”
“为什么?万一人家写了什么重要的话呢?”
“不重要。”姜凡翻开课本,“什么话都不重要。”
周五上午,重考。
考场设在校长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不是礼堂,不是教室,而是一间只有二十平方的小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桌上摆着一支笔、一瓶水、一沓草稿纸。
这是陈校长特意安排的。他要在自己的办公室隔壁监考,亲自看着姜凡答题。
姜凡走进小会议室的时候,陈校长已经在里面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省教研室的公章。
“姜凡,坐。”陈校长指了指椅子,“这套题是省教研室出的,昨天晚上才送到。我没有看过,学校里任何人都没有看过。你在做这套题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看着你。”
“好。”姜凡坐下。
陈校长撕开封条,从信封里抽出试卷,放在姜凡面前。试卷只有一张纸,正反面印着五道题。不是选择题,不是填空题,全是解答题。
五道题,全是奥赛难度。
第一道题是数论,证明一个关于质数分布的定理。第二道题是组合数学,计算一个复杂图论问题的解。第三道题是代数,求解一个高次方程的整数根。第四道题是几何,证明一个关于圆锥曲线性质的命题。第五道题是函数,研究一个复杂函数的性质并求其极值。
这套题的难度,比高考数学压轴题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普通学生连题目都读不懂,数学老师做起来也会很吃力。这是省教研室专门为选拔奥赛选手出的题,全省能做完这套题的高中生,不超过十个。
姜凡看了一眼试卷,拿起笔。
他开始答题。
第一道题,他用了五行。不是常规的证明方法,而是用了一个数论中的着名定理,直接推导出结果。每一步都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
第二道题,他用了四行。他把图论问题转化成了代数问题,然后用一个巧妙的组合恒等式得出了答案。那个恒等式很生僻,普通数学老师都不一定知道,但姜凡用得熟练,像用筷子吃饭一样自然。
第三道题,他用了三行。他没有去解那个高次方程,而是用了一个整除性的判断,直接排除了所有可能的整数解,得出“无解”的结论。这个方法出人意料,但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