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姜凡拿出来一看,是洛倾城发来的消息:“恭喜你,全校第一。”
姜凡回复:“谢谢。”
“我外公说了,周末家宴,你一定要来。他要当面谢你。”
“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你就不能给个准话吗?”
“不能。”
洛倾城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准话?”
“等我处理完赵家的事。”
洛倾城没有再回复。
姜凡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走路。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不是普通的轿车,是奔驰S600,车牌号是省城的。
车门打开,一个老人走了下来。
老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他的眼睛很亮,象两颗星星,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
赵无极。赵家老祖,金丹期。
姜凡停下脚步,看着赵无极。赵无极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象两把无形的刀。
“你就是姜凡?”赵无极的声音很沉,像闷雷在远处滚动。
“是我。”
“老夫赵无极,赵家老祖。”赵无极往前走了一步,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小区的花坛里的花被压得弯下了腰,树叶簌簌落下,“你打了赵家的人,夺了赵家的产业,还让赵铁山带话回来,让赵家三天之内来见你。”
“我说的是三天之内来江南市见我。”姜凡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来找我麻烦。你今天来,是来见我的,还是来找我麻烦的?”
赵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区别吗?”
“有。见我的,坐下来谈。找我麻烦的,”姜凡顿了顿,“躺着回去。”
赵无极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好,好,好。老夫活了一百二十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一百二十年。金丹期的寿命远超常人,一百二十岁看起来象七十岁。但一百二十年的修为,在姜凡面前,不值一提。
“你的时间不多了。”赵无极收起笑容,目光如刀,“老夫给你三天时间,把赵家的产业还回来,然后跪在赵家门口磕三个头。做到这些,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如果我不呢?”
“不,”赵无极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你今天就得死。”
姜凡看着赵无极掌心那团金色的光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团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台球大小变成了篮球大小,从淡金色变成了刺目的金黄色。光芒中夹杂着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地响着,象一条条小蛇在游动。周围的空气被烤得灼热,花坛里的月季花在高温中迅速枯萎,花瓣卷曲发黑,叶子从绿色变成了焦黄色。地面上的水泥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金丹期的全力一击。
赵无极修炼了一百二十年,这是他最强的一招。他很少用这一招,因为用不着。金丹期以下的人,他用三成功力就能解决。但今天,面对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用了十成。
不是因为他觉得姜凡值得他全力以赴,而是因为他看不透姜凡。一个看不透的对手,就是最危险的对手。一百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对付看不透的对手,必须用最强的招式。
“小子,老夫这一掌叫‘金雷破’。”赵无极的声音很沉,像闷雷在滚动,“一百二十年的功力,足以摧毁一座小山。你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姜凡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说完了?”
赵无极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完了就动手吧。”姜凡把手插进裤兜里,“我赶时间。”
赵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活了一百二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省城那些大家族的家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赵老”。
“找死!”
赵无极一掌拍出。
金色的光球脱手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姜凡。光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地面被气浪犁出一道深深的沟槽,碎石向两侧飞溅,像炮弹一样砸在花坛和墙壁上。花坛被砸塌了一角,红砖碎了一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和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