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掌法,是从铁砂掌演变而来的。铁砂掌原本就有刚柔两路,刚路劈石断木,柔路借力打力。你只学了刚路,柔路没人教你,对吧?”
铁震山的身体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出掌,掌心都朝下。柔路的铁砂掌,掌心应该是朝上的。”
铁震山愣在原地。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你……你能教我柔路的铁砂掌?”
“能。”姜凡说,“但你得先告诉我,赵家派你来,除了杀我,还有什么目的?”
铁震山尤豫了一下,说:“赵家让我试你的深浅。如果你实力一般,就直接杀了。如果你实力很强,就把你引到省城去。赵家老祖赵无极,想亲自会你。”
省城赵家。赵无极。金丹期。
“知道了。”姜凡转身往土路上走。
“等一下!”铁震山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柔路的铁砂掌怎么练!”
“先把你劈了三十年的青石板换成沙袋。”姜凡头也不回,“沙袋里面装铁砂,外面裹棉花。每天拍打五千次,连续三个月,你的手骨上的裂纹就会愈合。三个月之后再来找我,我教你柔路的发力方法。”
铁震山站在原地,看着姜凡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他的右手还隐隐作痛,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期待。
他练了三十年铁掌,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巅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连门坎都没摸到。
仓库的门开了,十五个打手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铁爷,那小子走了?要不要兄弟们追上去?”
铁震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象冰。
“谁都不许动他。”
光头愣了一下:“可是赵家那边——”
“赵家那边我去说。”铁震山活动了一下手掌,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这个人,不是你们能动的。”
姜凡走在土路上,太阳在头顶正中,影子缩成了一团。两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象在窃窃私语。
手机震了一下,是洛倾城发来的消息:“姜凡,我外公的毒已经解了。他想当面谢你。这个周末,林家有家宴,你能来吗?”
姜凡回复:“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就是不一定有时间。”
洛倾城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等我处理完赵家的事。”
“赵家?省城赵家?你要去省城?”
姜凡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脚步。
前面是公交站,站台上站着一个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老人背对着他,面朝马路,象是在等车。
姜凡走到站台上,站在老人旁边。
老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姜凡认出了他。
顾家的管家。顾家,京城第一家族。
“姜先生,我家老爷想见您。”老人的声音很平静,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顾天行?”姜凡问。
“是。”
“他现在在哪?”
“京城。但老爷说了,如果您不方便去京城,他可以来江南市。”
姜凡看着老人,老人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象两把无形的刀。
“让他来。”姜凡说,“我在江南市等他。”
老人点了点头,转过身,拄着拐杖走了。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交车来了,姜凡上车,坐在最后一排。
车子激活,窗外的景色从荒地变成了工厂,从工厂变成了居民区,从居民区变成了繁华的街道。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多,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刷手机,有人打瞌睡。
但姜凡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赵家、顾家、崐仑山,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远。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车子到了学校门口,姜凡落车,走进校门。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刚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