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岑文本,则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虽然房玄龄没有明指什么,但岑文本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又岂会听不出房玄龄的言外之意。
“难道房大人也看重殿下不成?”
岑文本一边向自己府邸走去,一边回想着房玄龄今日朝堂上的种种表现。
虽然今天房玄龄的存在感很低,几乎没有说什么,但他说的每一句话,仔细一想,却又都恰到好处的给李恪制造了机会!
比如房玄龄的第一句话,就是提醒众人午时到了。
而第二句话,则是肯定了李恪的功劳!
“难道真的如此?”
岑文本双眼微微有些发亮,他是知道房玄龄的地位的,若是房玄龄真的支持李恪的话,那么蜀王殿下的机会,就真的会非常之大了!
毕竟房玄龄可是百官之首的宰相啊,他的支持,比三个吏部尚书都要强!
只是,房玄龄这些官员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所以岑文本也无法真正判断出他的意图。
想了想,他便也不再自行猜测,只是将房玄龄的提醒,写成了信件,然后发往了益州。
一天后。
经过了一日一夜的发酵,朝堂上李世民对于李恪的封赏,终于传遍了整个大唐,并且席卷起了难以想象的风潮。
此时,雍州。
雍州牧府邸。
这里是魏王李泰的封地。
魏王李泰与李恪一样,都被李世民发往了封地,让他们在地方上任实权的官职,总领属地一切事项,其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而且这一场大雨,并没有对雍州产生什么影响,雍州也没有遭遇水灾,相对于其他地方,雍州是影响最小的地方。
雍州地理位置绝佳,虽然比不上扬州富庶,但也绝对不差多少,由此就可以看出,李世民对李泰的疼爱了。
现在已然是黄昏了,夜色很快就要降临,整个雍州牧府邸,也开始挂起了灯笼。
而在府邸正厅内,此时已然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了。
只见魏王李泰高坐主座之上,在下方,则是李泰的许多谋臣,还有雍州的一些官员。
史书记载,李世民对李泰的宠爱已经到了极点,很早就给李泰开府的权利了,所以李泰之前也是所有皇子中,最能威胁李承乾的一个。
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蜀王李恪,可以与他处于同样的地位了。
李泰手中正拿着一封加急书信,他仔细的看了很多遍,然后才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说道:“没想到,这场大雨,竟是促成了李恪的翻身啊!”
“我那皇兄可真是足够可笑的,见李恪好欺负,又对他有威胁,所以就想要借助这些事打压李恪,可结果呢?”
李泰嗤笑了一声,神色间丝毫都没有对李承乾的尊敬,更没有一点兄弟之间的亲情所在。
他嘲弄的说道:“可结果啊,就是给本王也树立了一个这么大的敌人,现在父皇竟是直接允许三皇兄开府纳士了,更是给三皇兄军权都提升了,这太子可真是”
李泰眼中寒光一闪,漠然道:“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本王听你们的劝谏,主动示弱,让他轻视本王,然后暗中积蓄力量可现在,你们告诉本王,本王还能再蛰伏了吗?”
李泰看着自己的谋士们,面色忽然间冷了起来,说道:“本王若是再继续蛰伏下去,这天子之位,就当真与本王无关了啊!太子那个蠢货,本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越是出手,就越是给李恪机会,现在李恪已经彻底成为了威胁,成为本王都不能轻视的存在了!”
下方的谋士和官员们听到李泰的话,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并不觉得李泰直言太子和李恪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李泰在私下,都是这样粗暴的。
只是李泰的话,也确实让他们心神一凛,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没有注意到的李恪,此时竟然成为了他们的头号大敌了。
其威胁程度,甚至都与太子齐平了!
“殿下,对于蜀王之事,我们确实不能置之不理了,否则再任其发展下去,便当真会成为大患的!”这时,一个谋士开口说道。
雍州刺史施健柏想了想,也说道:“下官也认为不能对蜀王再放任了,现在陛下对蜀王的宠爱程度,已经几乎与殿下不分上下了,若是再让他做成什么事,恐怕以后会尾大不掉啊!”
李泰听到他们的话,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那你们说,本王要怎么做?”
“这”
众人眉头都紧皱。
而这时,黄门侍郎韦廷忽然开口说道:“殿下,下官倒是有个办法。”
“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