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相争时,项羽绑了刘邦爹,逼他撤军投降,不然就要烹杀他爹,老刘都敢当众放言,讨一碗肉汤喝。被项羽追杀跑路时,老刘为了自己活命,连亲生儿子和女儿都能狠心推下车。”
“本朝太祖虽讲仁义,但当年皇袍加身,却也不免有欺孤儿寡母之嫌。所以,慕容家若真没复国之心也还罢了。若是真有,什么没底线的事做不出来,杀几个人算什么事,别被他们表面的假仁假义那套骗了。真信了,就是你们傻。”
阿朱、阿碧听罢,不禁有些相顾无言,面色沉重。
可惜阿碧对慕容复的滤镜还是有些重,片晌后,忍不住怯懦开口道:“公子爷一定不会的,他是好人!”
陆天涯无奈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劝她,转头向阿朱道:“既然秦家寨已经到了,便带我们过去吧,正好让你们与姚瑶相认。”
阿朱听罢,自是答应。阿碧也暂时放下了为慕容复辨解,当下在码头上寻了艘较大的小船,载了陆天涯、段誉、钟灵三人,然后由阿朱、阿碧操桨,往阿朱的听香水榭划去。
路上阿朱问起阿紫如何与段正淳相认,段誉与钟灵自是知无不言作地作答。并言阿紫能与段正淳相认,全是陆天涯的功劳。
阿朱、阿碧听罢,才知阿紫居然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弟子。不过现下在陆天涯的引导下,已重归逍遥派。按辈份,阿紫却是还大了阿碧一辈,见了阿紫得叫“师叔”。
阿朱对于陆天涯将阿紫引回正途,也是万分感谢,又向陆天涯郑重行礼,谢了一回。
阿朱一路上看着段誉与钟灵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与姐姐,心头也不禁颇多感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亲人了。
她自从到了慕容家后,慕容家虽然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名为丫环,却跟阿碧一样,将她捧作小姐一般。
不仅与阿碧亲如姐妹,慕容复与邓百川等四家将也是将她当作亲人对待。可寄人篱下的滋味,却也终究藏着一丝难言的卑微。现在,她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阿朱、阿碧对太湖的水路极是相熟,虽是夜晚,挑灯之下,也并无多少影响。划了约有一柱香时间后,便远远见到远处的夜色里有灯火闪烁。
阿朱抬手指向灯火处,道:“那里便是我的听香水榭了。
陆天涯、段誉、钟灵随她手指处望去,但见远处同样是类似阿碧琴韵小筑所在的一座小岛。岛上有八、九间房屋,此时每间房子的窗户里,都有灯火映出。
阿朱对自己的听香水榭自然更是熟悉,当下悄无声息地驶到水榭背后,请众人下船。但见此处杨柳成林,将他们身形全都遮掩了起来。在此处已能听到,阵阵粗暴的轰叫声不断从屋中传出来。
阿朱本来对秦家寨和青城派强行惊扰,占了自己水榭十分不快。但此时既知姚瑶也是秦家寨弟子,她与秦家寨之间也算有些拐着弯儿的亲戚关系,心中便勉为其难先原谅了秦家寨。
上岸之后,阿朱一边带着陆天涯几人往水榭主屋行去,一边道:“秦家寨与青城派是分先后来的,来了后都在我这里前前后后大搜了一阵儿。”
“我见他们人多,知道不是对手,就乔装改扮成了个普通下人,趁给他们送酒菜时,打探了些消息,才知他们分别是来自秦家寨与青城派。”
阿朱带着陆天涯几人从最后面的厨房绕过,经过一片茉莉花坛,穿过两扇月洞门后,来到花厅外,此时花厅里的喧哗声更加明显。
陆天涯见已到了地头儿,便当先一步,直往花厅走去。
以他现在的武功,自然不必像书中段誉等人那般,还需乔装打扮地藏在暗处,暗中打探。
更别说眼下花厅里的两伙人,秦家寨已被他收服,也全都是自己人。至于青城派那些人,也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
花厅之中,秦家寨众人聚座在东面,姚伯当与秦红棉、姚瑶坐了一桌。剩余的十几个秦家寨弟子在则在旁边几张桌上放怀畅饮,桌上杯盘狼藉,一派粗豪作风。
不过因有秦红棉与姚瑶在,这一路行来,却是对这些秦寨弟子还有约束,不像书中那般,更加放浪形骸。秦红棉的武功虽也不算特别高强,但放在此行中,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连姚伯当也不是她对手。
姚伯当去年虽得陆天涯之助,补足了缺失五虎断门刀,他也以此为契机,终于由外入内,突破到了内力境。但毕竟时日尚短,不及秦红棉早已精修多年的内力更加深厚。
再加上秦红棉原本就是秦家寨上一代大小姐的身份,众人便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而姚瑶的武功虽不及秦红棉,但毕竟是现任寨主姚伯当的亲外甥女。最重要的是,她还得陆天涯看重,被陆天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