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有这等轻功,武功定也十分不凡。卓不凡此时不敢轻敌,也就是一时急切间,尚不及摧运剑芒,否则的话,定要以剑芒对敌。
但即便如此,他这一剑也几乎是全力出手,剑上蕴含了真力,以致长剑刺破空气。
不料面对自己这几乎全力一剑,那白衣女子竟是不闪不避,长袖一拂一卷,便往他剑上卷去。
卓不凡见状,不由心下暗自讥笑。这女子身上的衣衫就算再是柔韧结实,难道还真能刀剑不入不成,居然敢以衣袖来接他长剑,视我卓不凡手中长剑不利乎?
但下一刻,这位剑神便立即惊的呆住了。感觉自己长剑被对方衣袖一卷,便仿佛陷入了泥潭,居然真刺不破、划不破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衣袖。
紧接着袖口卷绕到他手腕处,卓不凡立即腕部的“神门穴”一麻,手中一松,长剑不由自主地脱手。
他还来不及惊呼,紧接着对方衣袖裹着他长剑顺势往他胸口处一拂,袖口拂在他胸口华盖穴上,剑柄则撞在他鸠尾穴上。
只是一招之间,他居然便失手落败,勤练了几近三十年的精妙剑法,竟然都来不及发挥。
卓不凡一时之间,立即不禁心丧若死,呆若木鸡。
他在长白山这偏僻苦寒之地勤学苦练了近三十年,到底是练了个什么东西。自以为剑术大成,已无敌于天下,没想到还未曾出山,便已折翼,居然不是这个看上去才三、四十岁的女子一招之敌。
李秋水随手一甩衣袖,将衣袖里裹着的长剑斜插入地面,剑柄不住颤巍巍抖动,她则目光扫向后方的那座小套院,口上不屑道:“长白剑派的余孽,不过如此吗,可还有藏着的吗?”
但这里除了卓不凡,显然没别人了。
卓不凡呆愣半晌后,终于回过神儿来,重新打量着李秋水,有些惊恐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李秋水侧耳听了片刻,也确定了周围再无他人,转因来瞧向卓不凡,含笑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却是谁,可是长白派的余孽?制成你身上衣衫的这天蚕丝,长白派可还有遗存?”
“师父,他身上这衣服真是天蚕丝做的吗?”此时陆天涯也施展轻功赶了过来,向李秋水插口问道。
问过后他重新就近打量卓不凡,心中不禁替这位剑神默哀。书中这位剑神老兄艺成出山后,满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结果却不是初出江湖的虚竹一招之敌,现在也同样不是李秋水的一招之敌。
看来逍遥派当真天克卓不凡,童姥灭了他原本出身门派的一字慧剑门,逍遥子则灭了他现在所获奇遇的长白剑派。无论他把两派武功中哪一门练得再厉害,都不可能是逍遥派武功的对手。
陆天涯这一开口,卓不凡才知两人居然是师徒关系。
刚才他瞧两人的样子,还以为是一对儿呢!也不知这师徒二人到底是出身哪家门派,武功居然这般厉害。
李秋水此时已经等于得到了天蚕丝,即便长白剑派里没有其他遗存的,把此人身上的这件衣衫拆了也一样。就是被人用过的,会让她多少有些嫌弃。
但若真的寻不到其他的,她也只好忍一忍了,还是医治好她脸上的伤疤,恢复容貌,更为要紧。
心中高兴之下,李秋水半点不介意陆天涯的插嘴与疑问,点头回道:“当然是,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当年也有一件天蚕丝所制的衣衫,又岂会认错?”
“你不要以为天蚕生长在长白山这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便也跟冰蚕一样,是纯白色的。天蚕实际上便是这种颜色,所以吐的丝线也是这颜色,这就是天蚕丝的本色,没经过任何染色。”
陆天涯听罢,不由更加惊讶,同时也大涨见识。他受以前看过的其他许多武侠小说一样,一直以为天蚕都是白色的,所吐的天蚕丝有些小说里描述,甚至是透明无色的。
没想到这个天龙世界里的天蚕,居然不是白色蚕虫,就连所吐的丝线,也天然带了颜色。
他当下又举着火把凑近细看,发现这天蚕丝的颜色除了近青绿,还有些像翡翠的颜色与质感。火光照耀下,以及不同角度看去,也确实会生出变换颜色之感,隐隐有七彩光芒。
用这种丝织品做衣服,确实是十分漂亮,在阳光下会更美。
“弟子可真是涨见识了,没想到天蚕丝居然是这样的。”陆天涯说罢后,伸手向李秋水甩到旁边的那把卓不凡佩剑一掌打出,待掌力接触到剑柄后,立即往回一收,这把剑便被他凌空摄入掌中。
他所施展的,正是从李秋水处学来的“控鹤功”。他如今内力境修为圆满,进阶到了真气境,施展这门与擒龙功并称的控鹤功,隔空摄物,也更加自如了许多。
这两门武功的原理其实都是相似的,所谓的隔空摄物,并不是直接远距离凭空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