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寨本质上是家匪寨,虽然跟当地官府暗通款曲,搞的关系不错,但还是要防着官兵会来攻打。所以寨子里日常都会派几个弟子充作哨探,守在山脚下。
或藏身山坳,或藏身树后。既是为防备官府派兵攻打,好及时探知,另外也是查探过往商旅。
如有遇到携带财物丰厚的肥羊,秦家寨也不介意偶尔再做笔没本钱的买卖,就像多日前打劫天下镖局一行。
而遇到江湖朋友前来拜山,这些哨探也会提前出面接待,往山上报信。但眼下既无人报信,那几个哨探也没发出报警的讯息,这妇人居然还已上到了半山腰里,姚伯当立即便怀疑是遭了对方毒手。
而且对方应该武功不弱,否则那几名哨探不至于连报警的信息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妇人听到姚伯当这般问,忽然惆怅地长叹一声,解下脸上的面纱,道:“师哥,不认得小妹了吗?”
面纱解下,露出一张十分秀丽清艳的脸庞,果然生得十分美貌。就算已上了些年纪,也是毫不掩丽色,反而更增几分成熟风韵。
姚伯当瞧到这妇人解道:“你你是,红棉,你竟还活着?我还道你早已死了!”
最后这两句话,说得颇不客气。
旁边的陆天涯一听“红棉”这名字,也是不由脑中一震。这里是秦家寨,姓秦的最多,如果这女人是叫“秦红棉”的话,那岂不就是段正淳的情人之一,木婉清她妈。
修罗刀秦红棉,难道居然是出身秦家寨吗?可她又明明跟钟灵母亲俏药叉甘宝宝是师姐妹,总不成甘宝宝也是秦家寨出身吧,姚伯当是他们大师哥,这可当真古怪了。
黑衣妇人打量了陆天涯等人一眼,因见陆天涯生得俊俏,气质出众,也不禁多留意了眼,随后瞧向姚伯当道:“师哥是要下山送客吗,怎么不见我哥哥,他是在山上吗?”
姚伯当冷“哼”了一声,还是答道:“伯起去了关中,给师父当年的一位好朋友贺寿去了,不在山上。”
“难道还真是秦红棉?”陆天涯听到此处,忍不住心中暗道。
这女人既然是秦伯起妹妹,那自然也是姓秦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老段的那个秦红棉,毕竟也有可能存在同名同姓的。
秦红棉听到秦伯起不在寨中,面上略有些失望,然后瞧了陆天涯等人一眼,向姚伯当道:“师哥便先送客吧,小妹先在寨中等你。来了。”
姚伯当听罢,却仍是冷着脸道:“你若不说回来做什么,姚某便送你一起下山吧,咱们秦家寨不欢迎你。”
秦红棉听罢,叹道:“师哥还在为当年的事怨我吗?”
姚伯当一听,立即不禁有些失控地喝道:“心兰当年若不是陪着你出去闯荡江湖,怎会落到这般下场?”
姚心兰正是姚伯当那个小妹子,姚瑶的母亲。陆天涯也从姚瑶口里听说了她母亲名字,这时听罢姚伯当的话,却才知道,原来姚心兰当年是陪着秦红棉这位寨主小姐去闯荡江湖的。
以姚心兰当年的身份,怕是在秦红棉身边就类似个贴身丫环的角色。如果这真是那个秦红棉的话,那姚瑶还真有可能是老段的种儿。
看来老段的段位还是高啊,小姐、丫环通吃,还让每一个女人都对他深爱不渝,念念难忘,简直是我辈典范。
姚瑶这时却是也正跟在姚伯当身边,一起为陆天涯等人送行。听姚伯当忽然提起母亲名字,立即惊呼一声,从姚伯当身后绕出,指着秦红棉道:“舅舅,她便是当年咱们寨子里的大小姐吗?那个害了我娘的女人?”
秦红棉听姚伯当提到姚心兰后,也是不禁面上一痛,随后瞧到姚瑶,立即堆出笑脸道:“你便是姚瑶吧,果然跟你娘当年长的很像。当年的事,我也不曾料到,哪知道她竟会为了生你,难产过世!”
“若非你当年带她一起出去,怎会有后来这些事?”姚伯当听她还推诿责任,又立即怒喝道,“再说你当年出去后已改投他门,也不是我秦家寨弟子了,给我走,否则莫怪姚某不念当年旧情。”
“原来如此,她是当年带艺投师,另投他门了,应该就是跟甘宝宝一起拜的那个门派。我就说吗,甘宝宝怎么看都不像秦家寨的。反而秦红棉动不动就要杀老段的其他情妇,身上确实匪气挺重。”
陆天涯听到此处,又不禁心中暗道。
而且她明明是用刀的,教出来的木婉清却是用剑的。而甘宝宝也是用剑,这俩才是一路。显然秦红棉是教了木婉清她后来所拜师承的武功,应该比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更为高明,可以练出内力。
但她自己从小就是学的用刀,所以后来虽然另投他门,另拜了更高明的师父。应该是早已习惯用刀,便只学了武功,没换兵刃。
秦红棉又叹了一声,道:“好,一切错都在我,不过师哥你也不必动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