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各部战场打扫完毕——战损清点、缴获物资汇总正在进行。”
“鹰军残部已全部登上航母舰队,正朝樱花岛方向撤退!”
冯振邦听完,把手里最后一支蓝色小旗丢进沙盘。
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塌了两寸。
那根从鸭江边绷到釜山港的弦,终于被允许松开了。
指挥部里几个参谋盯着他。
冯振邦闭着眼,胸腔起伏了三次,才重新睁开。
“战果统计多久能出完整版?”
“预计明日上午。”
冯振邦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半岛全图前。
红色箭头从三八线一路往南扎,穿过仁川、穿过汉城、穿过水原,最后的箭尖停在釜山港——半岛最南端。
他的手指顺着那条红线滑了一遍,从头到尾。
“从突破三八线到打下釜山。”他收回手,摇了摇头。
“比预案快了整整两周。”
参谋凑过来:“龙威坦克集群那一轮穿插,直接把鹰军纵深切成三段。后面基本是追着屁股打,他们连象样的防线都没来得及组织。”
“那是装备优势碾出来的。”冯振邦没居功。
“要是没有龙威、没有驭龙、没有入云龙,光靠腿追,追到明年也追不上他们的卡车轮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参谋掏出本子。
“各级部队协助北高军队控制半岛全境。仁川港加强防御部署,防止死灰复燃。”
顿了一下。
“大部队——即刻准备班师。”
班师。
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冯振邦自己的喉头都滚了一下。
从第一批部队踏过鸭江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天了。
多少人走了再没回来。多少封家书写了没寄出去。多少个名字从花名册上被红笔划掉。
现在,活着的人可以回家了。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掌声。
通信兵把脸扭向墙角,肩膀耸了两下,拿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
冯振邦走回桌前,把那支掉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
笔杆上全是牙印,深深浅浅咬了不知道多少道。
无数个白天黑夜。
他用它修正地形、调整作战方案、标注进攻路线、圈画伏击点位……
这支铅笔也算跟他一起见证了这场战争。
冯振邦把铅笔放进上衣口袋。
他打算带回去,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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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都。议政厅。
秦山看完电报的时,手搁在桌面上好几秒没动。
然后他笑了。
仰着头、整张脸的褶子全撑开、笑声从胸腔里一波一波涌出。
门被推开。
赵显光探进半个身子,看见连眼角纹路都在往上翘的秦部长。
他还没开口。
秦山先拍了一下桌面。
“老冯这仗打得漂亮!教科书都不敢这么编!”
赵显光走进来,把门带上。
“进展确实远超预期。”
“原本参谋部的推演是一个月拿下汉城就算快了,结果前线直接打穿了整个半岛。”
“打仗还得是老冯啊。”秦山摇着头。
“换成我在前面指挥,未必能打出这个效果。”
“坦克穿插的时机、航空兵压制的节奏、步兵跟进的衔接——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没踩偏。”
“咱们的人,比咱们自己以为的还能打。”
赵显光趁机把一份文档递过去。
“部长,迎接战士凯旋和功臣表彰的方案,我初步拟了一份。您看看还需要补什么。”
“你全权负责,我就不看了。”秦山把茶杯盖摘下来,喝了一口。
“功臣表彰,一个都不能漏。从将军到列兵,从前线到后方,有功的都得上册子。赏罚分明,这是军心。”
赵显光掏出笔记本。
秦山又补了一句:掌权新娘
“幕后的人也功不可没。搞生产的工人,日夜赶工那些人。搞研发的科学家,蹲在戈壁滩啃沙子那些人。同样是英雄!”
“没有他们的装备,前线拿命填也填不出这个结果。”
笔尖在纸上划了几行,赵显光尤豫了一下,抬头。
“那苏云同志……怎么安排?”
秦山的笑收了。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