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军前沿阵地。
战壕里的战士们全程仰着头看完了这场空战。
先是一片沉默。
随后,有人喊了一嗓子。
“打下来了!”
“全打下来了!”
“咱们的飞机把他们全打下来了!”
像开了闸一样,整条战壕炸开了锅。
有人把帽子扯下来往天上扔。
有人抱住身边的战友,嘴里骂着脏话,骂着骂着声音就哑了。
他们被鹰军飞机压了太久。
白天抬头就是敌机。
阵地被炸,补给被炸,兄弟被炸。
多少次只能趴在坑道里,听着头顶的轰鸣声,心里憋得发疯。
今天,终于换过来了。
前沿连长站在观察哨里,抹了一把脸。
他也说不清脸上是雪水,还是眼泪。
“看见了吧。”
“兄弟们。”
“天上,咱们也有人了。”
……
对面的鹰军阵地,则象被人按下静音键。
几分钟前还在嚣张地对着龙军阵地竖中指、大声叫嚷的鹰军士兵们,全都缩进了战壕里,脸色发灰。
他们一直相信鹰国空军天下第一。
他们相信佩刀能把龙国阵地炸成烂泥。
可现在,七架佩刀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打爆。
全过程干净利索,像案板上切菜。
鹰军阵地指挥官威尔逊站在战壕里,想骂两句“丢人”,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隐蔽——!他们的飞机冲咱们来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三架驭龙完成空中猎杀之后,编队一压机头,朝着鹰军地面阵地俯冲过来。
银白色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隐蔽!”
威尔逊猛地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
“全体隐蔽!防空火力开火!”
王红海在座舱里低头看着地面那些趴着的、跑着的、像受惊蚂蚁一样四散的鹰军士兵,嘴角勾了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
“该你们尝尝滋味了。”
战机机翼下,高爆炸弹与燃烧弹同时释放,黑色弹体在重力作用下旋转着坠落。
与此同时,驭龙在超低空拉起的瞬间——
嘭——!
音爆。
超音速气浪直接把鹰军阵地上方的空气拍碎了。
冲击波比炸弹先一步到达地面,压得几顶帐篷直接扁了下去。
紧接着炸弹落地。
轰——!
火光从阵地中心向四周铺开。
高温。浓烟。碎土。
还有鹰军士兵的惨叫声被爆炸声盖过去大半。
三架驭龙一人一轮,轮番俯冲。
阵地上的一切——沙袋工事、弹药堆、通信帐篷、指挥车辆——在火光里扭曲、融化、消失。
热浪扑面。
有鹰军士兵身上着了火,在地上翻滚。
这个画面——跟几天前三角山上的画面,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烧的是鹰国人。
王红海从座舱往下看着那些翻滚的人影,胸口某个地方松开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因为三千五百条人命的债,几十颗炸弹还远远还不清。
……
轰炸刚停。
火焰还在阵地上蹿动,浓烟裹着焦糊味往天上翻卷。
劫后馀生的鹰军士兵从土堆里、弹坑里往外爬,灰头土脸,有的已经完全懵了,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瞪着天。
活下来了。
飞机走了。
应该结束了吧?
然后——地面开始抖。
跟地震一样的那种抖。
从远到近。从轻到重。越来越剧烈。
“什么声音……?”
“你听——”
所有人同时朝北边看过去。
雪坡的后面,什么东西在移动。
大量的。沉重的。碾压着冻土发出低沉闷响的东西。
第一辆龙威出现在雪坡顶部的时候,威尔逊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军绿色车身。粗大炮管。宽幅履带在白雪上碾出两道深深的印痕。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前方。
接着是第二辆。
第三辆。
一辆接一辆。
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