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我马上报。”
对面迟疑了一下。
“常规炮弹正在调配。”
艾伦眼神一狠。
“使用特种弹药。”
这句话说出来,旁边副官愣了一下。
连通信兵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特种弹药。
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几个小时前,艾伦还在奥利弗面前反对毒剂炮弹。
说什么突破底线。
说什么会变成国际灾难。
听着挺象那么回事。
可现在炮弹落到自己头上,人快活不下去了,他那点“体面”立刻就碎了。
说白了,很多人的底线,是别人死的时候才有。
轮到自己疼了,底线就开始往后挪。
艾伦当然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没有看副官,只是死死攥着通话器。
“重复。”
“请求使用特种弹药打击。”
“立刻!”
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回答。
“收到。”
“炮兵营准备发射。”
艾伦放下通话器,喘了一口粗气,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阴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门就真的被推开了。
但谷底的爆炸声还在响。
北极熊团正在被打碎。
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
元山后方,鹰军炮兵阵地。
几门榴弹炮旁边,炮兵们正在紧张装填。
一箱箱伪装成普通炮弹的弹药被打开。
炮弹外表看起来和常规弹差别不大。
但负责装填的老兵看了一眼标记,脸色明显僵了僵。
军官冷声催促。
“动作快!”
“目标青龙峪两侧山脊!”
“发射!”
炮口抬起。
几秒后。
砰!
砰!
砰!
一枚枚毒剂炮弹飞出炮膛,越过雪岭,朝青龙峪方向砸去。
……
山脊阵地上,龙军战士还在压着谷底鹰军打。
宋夏义趴在一处机枪阵地旁,正指挥火力转移。
头顶炮弹呼啸声一传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喊。
“炮击!”
“隐蔽!”
战士们立刻抱头趴下。
这是本能。
炮弹来了,不趴下就是找死。
可奇怪的是,他们等来的不是熟悉的爆炸。
没有炸开的火光。
没有横飞的弹片。
也没有震得人耳朵发麻的冲击波。
只有一阵怪声。
滋滋滋……
滋滋滋……
象什么东西在雪地里漏气。
宋夏义皱了一下眉。
他抬头看去。
几枚炮弹落在阵地前后,没有炸碎。
弹体裂开后,开始往外冒烟。
一开始是一股。
很快变成一片。
有的烟是黄绿色的。
有的发灰。
还有些烟雾颜色混杂,贴着雪面慢慢往外爬。
那东西不象普通烟幕。
普通烟幕是遮视线。
这东西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安安静静往外扩散。
可越是安静,越吓人。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还没明白过来,刚想抬头看。
一阵风把黄绿色气体卷了过来。
他吸了一口,脸色立刻变了。
先是咳。
剧烈地咳。
咳得整个人弯下腰。
然后他象是喘不上气,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很大。
嘴巴张着,却喊不出完整的话。
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往下滴。
另一个战士露在外面的手背沾到烟雾后,很快开始发红。
先是灼痛。
像被滚水烫了一下。
紧接着皮肤肿起来,鼓出水疱。
水疱破开后,组织液渗出来,空气里立刻多了一股很刺鼻的蒜臭味。
这一幕,宋夏义太熟了。
很多年以前,他在和鬼子打仗时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时候也是这样。
炮弹落地不响。
烟出来。
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