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名龙国战士踩着积雪和敌人的尸体,浩浩荡荡地冲出了战壕。
十几辆龙猫车更是一马当先。
像十几把极其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鹰军溃逃的人潮之中。
“给老子往死里碾!”
“一排左翼穿插,二排右翼包抄,把他们的退路全给老子切断!”
张耀东半个身子探出龙猫车的顶舱,双手握着苍龙重机枪的握把,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弹链在夜空中交织。
大批鹰国大兵被子弹拦腰扫断,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扇形图案。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而最高端的战局往往只需要最原始的溃逃。
此刻的鹰军,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军人的基本素养。
没有交替掩护,没有火力阻击。
几千号人就象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只顾着埋头狂奔。
仅仅十分钟。
第一批龙猫车就超越了逃跑的鹰军前锋,从侧翼一个急转弯,横在了鹰军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苍龙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法克!前面被堵死了!”
“跑不掉了!我们跑不掉了!”
看着前方那几头钢铁怪兽,再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这群曾经在太平洋岛屿上耀武扬威的陆战队精锐,心理防线迎来了最终的崩塌。
只要我滑跪得够快,敌人的子弹就追不上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加兰德步枪,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雪窝里,高高举起双手。
紧接着,成片成片的鹰军士兵放弃了抵抗,成建制地跪倒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们已经不想跑了。
也不想打了。
就算上帝本人站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发一把新枪,他们也握不住了。
这就是后勤崩溃之后的鹰军。
你不戳他,他还能唬人。
你一指头戳上去,整张皮就稀里哗啦地塌了。
更远处的雪原上。
追击还在继续。
龙国步兵以班排为单位,沿着鹰军溃逃的路线展开追击。
月光下,白茫茫的雪地上,到处都是鹰军丢弃的装备——钢盔、卡宾枪、弹药带。
甚至有些鹰国大兵连鞋都跑丢了,光着脚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脚底板早就冻成了紫黑色,可他们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恐惧已经麻痹了一切感官。
沿途几十公里的追击路上。
龙国战士每走几步,就能捡到一堆鹰军的武器装备。
战士乐得合不拢嘴。
“这仗打的!跟秋天捡粮食似的!弯腰就是一把!”
“别光捡枪了!往前看!那边还有一辆完好的威利斯吉普,发动机还是热的呢!”
“抢!谁先到算谁的!”
几个战士撒开脚丫子就往前冲。
整个夜晚。
追击从未停止。
哈罗德比他手底下的大兵要幸运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当溃退开始的那一刻,他的警卫排长做了一个非常果断的决定——不走大路,专钻小道。
四十几个人护着哈罗德,从阵地侧面的一条冰冻小溪沟里往南摸。
一路上磕磕绊绊,险象环生。
有两次差点被龙国的巡逻队撞上。
好在夜色浓重,加之警卫排长的战术素养确实过硬,总算带着这一小撮人溜了出去。
但代价是惨痛的。
出发时跟在哈罗德身边的四十几个警卫,一路上被追兵打散、冻伤、掉队。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哈罗德回头一数。
身边只剩下不到五个人。
个个带伤。
个个脸色灰败。
他自己右臂也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军装的袖子被冻硬的血浸透了,梆硬。
哈罗德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的天际。
那里还有零星的火光在闪铄。
是龙国军队在打扫战场。
而他的团,鹰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第七陆战团。
就在那片战场上没了。
建制被打散。
兵员被歼灭。
番号——
被龙国军队生生抹除。
哈罗德站在风雪中,忍不住的叹气。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