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胜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老大。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不用瞄准就能把敌人打趴下?”
李大柱嘿嘿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
他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忙活的老娘,故意提高了嗓门。
这话虽然是对着弟弟说的,其实是说给老娘听的,让她宽心。
“除了枪,咱们队里现在还有大家伙!”
“111厂知道不?那是咱们国家的军工厂!”
“他们造出来的坦克,那叫一个威风凛凛,铁王八似的,刀枪不入!”
“咱们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抱着炸药包去炸敌人的碉堡了。”
“坦克一炮过去,啥碉堡都得变成碎渣渣!”
说到这,李大柱显得更兴奋了。
他指了指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内衬,还有放在一旁的头盔。
“最神的还在后头呢!”
“那个苏厂长,他专门给咱们研发了防弹衣,还有防弹头盔!”
“这玩意儿穿在身上,那就是穿了一层‘铁布衫’!”
“哪怕是子弹从几步远的距离打过来,只要不是重机枪贴脸。”
“那也就是听个响,根本打不透!”
这一番话,听得李喜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天!还有这种神器?”
“那岂不是成了刀枪不入的天兵天将了?”
“娘!回头等我到了年龄,我也要参军!”
“我也要穿这铁布衫,去打坏人!”
正在包饺子的老娘,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刚才那一直紧锁的眉头,这会儿终于稍微舒展了一些。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防弹衣,什么是腾龙步枪。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儿子这次去打仗,身上有保命的东西。
国家没亏待这帮娃娃,给他们配了最好的家伙。
“装备好了……那是咱国家对你们的好。”
老娘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带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既然穿了这身好衣裳,拿了这把好枪。”
“那就得多杀敌人,别给国家丢脸。”
老娘转过身,手里端着一盘刚包好的饺子。
目光看向堂屋正中间,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枚擦得锃亮的勋章。
“你爹当年打鬼子的时候……”
“手里拿的是大刀片子,穿的是草鞋,吃的是树皮。”
“那条件,比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你爹没怂过,硬是把鬼子给赶跑了。”
李大柱和弟弟瞬间沉默了。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枚勋章。
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这个家的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冬天。
父亲穿着破旧的八路军军装,最后一次回家。
那一脸的大胡子,笑起来扎得人脸疼。
他手里拿着一把缴获来的三八大盖,笑呵呵地跟兄弟俩眩耀。
“看见没?这把枪,那是爹从鬼子手里夺来的!”
“爹用这把枪,干掉了好几个小鬼子!”
“咱们龙国人,只要骨头硬,啥都不怕!”
那时候的父亲,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那眼神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那是信仰的光。
想起这些,李大柱的眼框湿润了。
但他眼里的光芒,却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坚定。
有对父亲的思念,有即将奔赴战场的斗志。
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传承。
以前是父亲这一辈,拿着烧火棍去拼命。
现在轮到他们这一辈了。
穿着防弹衣,拿着自动步枪,开着坦克。
要是还打不赢,那还有什么脸去见地下的老爹?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种血脉里的接力。
是为了这个国家,敢于赴死,前赴后继的誓言!
……
这一夜,饺子吃得很香。
但时间过得太快,快得让人抓不住。
转眼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李家庄的村头,老槐树下。
秋风风萧瑟,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老娘和弟弟,一直把李大柱送到了村口。
老娘的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布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