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从头开始种,一棵橡胶树从树苗到能割胶,少说也得六七年。”
“咱们等得起吗?”
“半岛那边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咱们的战士马上就要用装备。”
“六七年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还有一个更残酷的现实苏云没说。
就算种出来了,咱们现在也缺乏配套的橡胶加工工业体系。
从胶乳到成品,中间还得过好几道关,技术、设备、人才,咱们现在是一穷二白。
张耀东彻底绝望了。
他双手抱住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扯着。
“那咋办?”
“咱们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生产线停下来,看着战士们没鞋穿,没车坐吧?”
这种无力感,让他这个硬汉感到窒息。
就象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明明有一身的力气,却根本使不出来。
看着张耀东那副痛苦的样子,苏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
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既然知道历史的走向,他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西方想用橡胶卡死龙国?
做梦!
苏云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手披在身上。
“行了,别在那儿长吁短叹的了。”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张耀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厂长,你有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既然老天爷不赏饭吃,那咱们就自己造个饭碗!”
“备车!”
“去哪儿?”张耀东下意识地站起来,抓起帽子。
“省化工研究所。”
……
半小时后。
那辆漆黑锃亮的红旗防弹车,在一队便装警卫的护送下,驶出了111厂的大门。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
车厢里,张耀东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闭目养神的苏云。
肚子里装了一万个问号,却又不敢问。
去化工研究所干啥?
那地方他知道,就在省城边上,几栋破破烂烂的小楼,里面住着一帮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的书呆子。
平时也就搞点化肥、农药啥的。
难道那帮书呆子还能变出橡胶来?
这不扯淡吗!
橡胶那是树上流下来的汁儿,是地里长出来的,又不是化学试剂兑出来的。
张耀东心里直犯嘀咕。
但他看着苏云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厂长做事,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哪次不是大家都觉得不行了,他反手就甩出一个王炸?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省化工研究所的大门口。
这地方确实够寒酸的。
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两扇生锈的大铁门,门房里的老大爷正眯着眼听收音机。
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能解决国家战略危机的地方。
“厂长,就这儿?”
张耀东下了车,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心里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这地方能有啥好东西?”
苏云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朝里面走去。
“别看庙小,里面可供着真神。”
“老张,你记住一句话。”
苏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有些东西,地里长不出来,但咱们的脑子里能长出来!”
……
省化工研究所,三楼最西头的那间实验室里,空气浑浊得让人嗓子发痒。
一股子烧焦的橡胶味混合着各种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李群把护目镜摘下来,随手扔在满是污渍的试验台上,那张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脸,现在更是皱成了一团干瘪的核桃。
他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一百零八次试验失败。
烧杯里那团黑乎乎、黏糊糊,像沥青一样的玩意儿,就是他们忙活了一整天的“成果”。
这东西别说做轮胎了,拿去铺路都嫌软,太阳一晒就能化成水。
“老师……”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