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古街上的红灯笼纷纷亮起,给这座透著几分寒意的小城平添了许多烟火气。
苏白牵著柯雨佳的手,从那条卖油墩子的小巷子里走出来。小丫头手里还捧著半个没吃完的油墩子,吃得津津有味,像只护食的小仓鼠,嘴角还沾著一点点油星。
“吃个小吃就满足了”
苏白停下脚步,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走吧,带你去吃顿正餐。这大冷天的,总不能拿这玩意儿当晚饭。”
被苏白这么亲昵地擦拭嘴角,柯雨佳的脸颊再次泛起了红晕。
“不不用去吃太好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苏白哥哥,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大忙,还给我发了那么多『奖金』晚饭我请你吧!不过我平时在学校也比较省,太贵的地方我可能可能请不起。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砂锅土豆粉,味道也挺不错的,要不我们去吃那个”
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让他破费又想儘自己所能回报的模样,苏白心里不由得一阵柔软。
这丫头,哪怕现在知道了他是身价不菲的大老板,骨子里那份纯真和质朴却一点都没变。
“傻丫头。”
苏白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跟我出来,哪有让女孩子掏钱的道理就算你是老同学也不行。至於土豆粉,留著下次你再请我。今天听我的,带你去吃点舒服的。”
不由分说,苏白牵著她,走向了停在街外的路虎卫士。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颇为考究的中式庭院餐厅门前。
门匾上写著“山野珍菌”四个大字。
这是一家新开的野山菌火锅店,在安城这种小地方,这种主打云南空运高端食材的火锅店,消费水平绝对算是天花板级別的了。
“哇这里看著好贵啊。”
跟著苏白走进温暖如春的包厢,柯雨佳有些侷促地脱下那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那双穿著白丝的纤细小腿不安地並在椅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贵不贵的无所谓,主要是冬天吃这个舒服。”
苏白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直接要了店里最顶级的土鸡原汤锅底,又点了一大堆诸如松茸、见手青、羊肚菌之类的名贵野生菌,以及几份顶级的雪花和牛。
也不知道这里点到的和牛会是什么水准,按理说在冷链运输发达的今天,但凡是正经市区其实理论上都没问题,不过,安城这地方邪门的,谁知道呢。
很快,黄澄澄的土鸡汤在紫砂锅里翻滚起来,浓郁的鲜香混合著菌菇特有的山野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苏白亲自盛了一碗汤,用小勺撇去上面的浮油,放在柯雨佳面前。
“谢谢苏白哥哥”
柯雨佳双手捧著精致的骨瓷小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温热醇厚的鸡汤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刚才在街上吹出来的寒气。
透过氤氳的热气,她偷偷打量著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帮她下菌子、涮牛肉,动作熟练而优雅。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老板架子,也没有那种暴发户般的炫耀,只有一种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鬆弛感。
柯雨佳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不真实的梦境里。
这个梦太甜,太暖,让她甚至有点害怕醒来。
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
虽然柯雨佳平时为了保持跳舞的身材,饭量一直控制得很小,但在苏白那种“半强迫”的投餵下,还是不知不觉吃撑了。
“呼好饱呀。”
柯雨佳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又有些懊恼的神情,“苏白哥哥,你太坏了。我要是长胖了,回去跳《踏歌》的时候飞不起来,林首席肯定会骂死我的。”
提到林清予,苏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不敢骂你。到时候你就跟她说,是我让你多吃的。”
“那怎么行!”柯雨佳赶紧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在舞团里,清予姐才是最专业的。工作是工作,我可不能因为因为认识你,就搞特殊化。”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苏白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兔子,还挺有原则。
柯雨佳怕是还不知道,林清予和苏白现在的关係,那才叫特殊化。
“行,不搞特殊。那吃饱了,接下来去干嘛”苏白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
“嗯我听你的。”柯雨佳乖巧地回答。
苏白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目光逐渐变得有些深远。
今天和柯雨佳的重逢,让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