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周佳鹿还想著要不要再表现一下贤惠,帮忙把碗筷洗了,结果刚放下筷子,就被姜阿姨“无情”地推出了厨房。
“哎呀,不用你们忙活!这点碗筷我扔洗碗机就行了。”
姜阿姨一边解围裙,一边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你们俩赶紧走吧,別在我这儿耗著了。这都快七点了,我约了隔壁王大姐她们去做美甲,还要做个手部护理,去晚了技师就下班了!”
“做做美甲”
周佳鹿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位阿姨的节奏。
在她的印象里,长辈不都是喜欢拉著晚辈的手嘮家常,恨不得把人留到天荒地老吗怎么这位姜阿姨如此新潮,为了做美甲赶人
果然有够抽象。
“那是。”
苏白在一旁笑著解释道,“姜姨现在可是我们那个广场舞队的顏值担当。自从我给她办了那张美容卡,她比我还忙。走吧,別耽误了阿姨变美的大业。”
“去去去!臭小子就这嘴贫!”
姜阿姨笑骂著把两人送到了门口,又往苏白手里塞了一大袋子刚炸好的藕夹和圆子,“拿著路上吃!行了,快走吧,我也要出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砰”一声关上的防盗门,周佳鹿手里拎著那袋油炸食品,站在楼道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你说的感人的离別”她转头看向苏白。
“这多好。”
苏白牵起她的手,按下了电梯键,“说明姜姨过得开心,有自己的生活。要是她整天围著我转,那我才要有心理负担呢。”
“也是。”
周佳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这个『丑媳妇』今天的表现还算过关,至少没耽误婆婆做美甲。”
两人下楼,重新坐进了那辆路虎卫士。
冬夜的安城,虽然比不上魔都的繁华,但也別有一番热闹。街道两旁的树上掛满了彩灯,路边的小摊冒著热气,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接下来去哪”周佳鹿系好安全带,“找酒店吗我看安城好像也就那家希尔顿勉强能住。”
作为对生活品质有著极高要求的魔都名媛,她其实对县级市的酒店卫生状况一直存疑。
“不住酒店。”
苏白髮动车子,熟练地匯入车流,“我在市区有个窝。不过不是买的商品房,是自己盖的。”
“自己盖的”周佳鹿有些惊讶。
“嗯。”
苏白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国產顶配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有个高中死党,叫周顺飞。家里是做土建工程的,也就是俗称的『包工头二代』。这小子以前上学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学渣,除了抄作业积极,啥也不会。”
说到这里,苏白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不过人特讲义气。我发財之后,这小子正好接了他爸的班,我就委託他在市中心的一块閒置地皮上,帮我弄了套房子。算是回老家的一个据点。”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紧接著,车载蓝牙里传来了一个极度亢奋、甚至带著点安城口音的大嗓门。
“餵!义父!您老人家终於迴鑾了!”
这一声“义父”,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震得车厢里的ridian音响都嗡嗡作响。
周佳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白也是一脸黑线,无奈地说道:“周顺飞,你能不能正常点叫名字。”
“嘿嘿,那哪行啊!那可是我亲爹都没给过的大单子!”
周顺飞在那头嘻嘻哈哈,“白哥,你到哪了我都在『隱庐』门口候著了!刚才我还让人把地暖又调高了两度,保准你一进门就跟进了三亚似的!”
“快到了,五分钟。”
苏白简短地回了一句,掛断了电话。
“这人挺有意思。”周佳鹿评价道。
“是挺有意思。”苏白笑道,“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但干活很细。这套房子,我只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概念图,剩下的全靠他自己琢磨和落地。据说为了这房子,他差点跟他爸那个老古董打起来。”
五分钟后。
车子驶离了喧闹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闹中取静的沿河景观路。
前方不远处,一片被高大围墙和竹林包围的区域出现在视野中。这里原本是市中心的一块烂尾地,因为面积不大,开发商看不上,最后被周顺飞家给盘下来了。
此时,在那扇极具现代感的黑色全钢大门前,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羽绒服、体型微胖、留著寸头的年轻人。
他手里夹著根烟,正在那儿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往路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