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好意思说别人废物!”怀庆训斥他,“叫你做的事,你不是也一样都没做成?”

    宝丰被训得顿了片刻,猛喝了口酒,悻悻地:“二哥,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再去问问就是了。”

    怀庆忙道:“别,你才去过不久,万一叫人撞上怎么说?——等一等,等到过年的时候罢,那时被人看见,说去给老侯爷拜个年,也还说得过去。”

    宝丰懒得在正事上费脑子,道:“好罢。”又道,“父王从前总夸隆昌侯,原来他也不是个好玩意儿,用他点钱,还给我们一笔笔记黑账,二哥你要是成了大事,坐上了龙廷,他还打算跟你讨债不成——”

    “闭嘴!”怀庆斥他,“这些话,一个字也不许到外面透露,尤其不能让岑永春觉出你的目的,你要是办不好,宁可别办。这件事只是顺带,成不成都不要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二哥,这酒不错,你来两杯?”

    怀庆懒得跟他费功夫,站起来道:“我不喝,你也少喝点。”

    笼了笼衣裳,站起出门回自己居所了。

    宝丰自己悠闲地把剩下的小半壶酒也喝光,还招了个小内侍给他讲笑话,乐完,懒懒上床伸腿睡觉。

    他喝了酒,睡得有点沉。

    北风呼啦啦吹,庭前树枝被吹得呜呜作响,掀窗的声音在这风声里也变得不明显。

    方寒霄跳进去。

    冬日里冷是很冷的,他在屋外听了这半晌话都有点受不了,但同时守卫也相对懈怠,侍卫下人也是人,谁不怕冷呢。

    而且就算有不长眼的小毛贼,也不敢偷到这片地界来。

    因此他摸进这座府邸,还真的没费很大功夫。

    他在黑暗中潜伏良久,早已适应了这光线,走到床前不用怎么分辨,伸手进去宝丰郡王的被窝,咔嚓一声,先拧折了他的右胳膊,歪头想了一下,觉得太明显了,往另一边摸了摸,又是咔嚓一声,宝丰郡王的左边胳膊也折了。

    然后方寒霄毫不停歇犹豫,翻窗而出,提气便奔。

    他大跨步奔出去十来步,宝丰郡王的惨叫声才划破了夜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