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车轴因为颠簸发出阵阵难以负荷的嘶鸣,车轮将尘土高高扬起,又被晨光染上一抹霞色,远处看去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在这片空寂的田野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中一片被树荫屏蔽的枝杈间,雪星亲王缓缓收回了视线,目光在身侧绿发老者身上停顿片刻,随后通过他落入不远处另一黑袍男子身上。
“独孤前辈,蛇矛前辈,该你们出手了。”
自从三年前帝皇在朝会上突兀的宣布将这片森林划归一个名叫传灵塔的组织后,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张扬的马车驶入。
眼下在白鹤消失的节骨眼上出现这样一辆马车,雪星几乎已经能够锁定马车主人:
正是那位他一直心心念念却又因为冰帝存在而不敢冒犯的年轻塔主。
“你确定那个冰帝已经离开了?”被称为独孤前辈的老者眼睛一眨不眨的跟随着天边驶来的那辆马车,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根据探子来报,冰帝冕下已经消失,霍雨浩身边无人,此时便是我们控制他的最好时机。”
“哼。”独孤博从鼻腔中发出一阵不满的气声,“你自己想清楚,那位冰帝冕下只是离开,但不是死了,若是让她知道你敢做这种事情,怕是整个天斗皇室也会被你拖下水。”
独孤博的语气满是忌惮,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当日只是匆匆一见,可冰帝散发出的惊人气势依旧让他这么一个垫底封号颤栗,如果不是还欠着雪星一个人情,且自己的药园被莫明其妙划走,他巴不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素闻毒斗罗性格乖戾,做事狠辣不留情面,没想到竟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说话的是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袍男子。
自他三年前重伤被从庚辛城返程的雪星救下,便一直跟随在雪星左右,眼下骤然向独孤博发起诘难,独孤博一时竟不知是对方自己的意思,还是面前这位一直对他尊敬的有加亲王的意思。
念此,独孤博本就森冷的眼神愈发阴毒,半合的双眼死死盯着黑袍男人,独属于封号斗罗的气势开始在周身蔓延。
“激将法对老夫没用,那位冰帝冕下的威能你我都见过,还是想想事后该如何承受那位冰帝冕下的怒火。”
对方也不甘示弱,在独孤博开始积蓄的同时,自身的气势同样不断攀升,魂力与独孤博在半空分庭抗礼,赫然也是一名封号斗罗。
“这就不牢毒斗罗费心了。”
“不知所谓!”
独孤博冷哼一声,旋即猛地收敛气场,转头看向正一脸紧张望着他们的雪星冷声道:
“雪星你怎么说,当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现在将白鹤放回去一切还有的谈。”
雪星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无奈叹了声气。
“我又何尝不知这般行径会招致何种结果。可国之重器岂可假手于人,只要一日不能获得此人手中的全部技术,我们就一日寝食难安,生怕若有朝一日对方倒向星罗,天斗帝国,危矣!至于最终所造成的结果……”
雪星亲王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车上,眸色暗沉。
“待到事成,我会以死谢罪,帝国也可将一切罪责推卸在我的身上,到那时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霍塔主,即便有心报复,面对一个已经武装起来的帝国想来也不会有太大办法。”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独孤博没想到雪星心中居然藏着这样的野心。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雪星神色癫狂,天鹅武魂带给皇室的,除了那所谓华丽的表象外,再无其他,他们不似隔壁星罗帝国邪眸白虎武魂那般强横,甚至还有配合施展专属武魂融合技的朱家,他们什么也没有。
也正因如此,当雪星第一次见识到那个神奇的魂导器后,心中便萌生了将这种技艺占为己有的冲动,所以刚一收到冰帝消失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备起来,甚至不惜消耗掉独孤博最后一个人情,只为换取今日行动的万无一失。
两位封号斗罗坐镇,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车终于在几人的期待中驶入近前。
“就是现在!”
雪星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心跳快得仿佛要炸开。
身侧两道身影同时跃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马车的方向激射而去。
轰!
巨大的轰鸣瞬间响彻,烟尘滚滚,木屑四溅,可就当雪星以为一切都将如他预料那般顺利之时,一声阴冷的声音在烟雾中心响起。
“蠢货!”
不是他熟悉的独孤博,也不是那位一向沉默少言的蛇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