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素伸出一根手指，另一只手取出三张薄纸，抽出两张递向霍雨浩与冰帝，上面写满了协议条款。
霍雨浩大致扫了两眼。
要求不算多，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低上不少。
不过想来，作为一所学院，她们也确实没有必要有太大的野心。
君不见在各大势力的管控下，魂导器的价格在黑市上都已经攀升到足以比肩低年限魂骨的层次。相比一处摸不清底细的冰窟，反而是实打实的魂导器供应更加让人心动。
“可以。”
霍雨浩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表示应下。
“但是具体的细节还需要讨论一下。”霍雨浩举起协议，手指在某处条款上戳了戳。
“独家供应的期限……十年太长了！我们可以先定下三年，待到期限结束后，贵校享有优先续约权如何？”
“可以。”水素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似乎霍雨浩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还有这个……”霍雨浩指向另一条，“定装魂导炮弹严禁对外出售，即使我们传灵塔内部，定装魂导炮弹的流通也会受到严格的审查，我们最多每年供给贵方50枚四级定装魂导炮弹，以及150枚三级定装魂导炮弹。”
“理应如此。”水素眼底泛上果然如此的颜色，点了点头。
“最后……”霍雨浩翻了几页，在另一处条款上点了点，上面写着：
【……收购价以合同缔约时市场价溢价三成为准，天水学院享有二次销售全部收益……】
上面的合同价其实就是黑市的收购价，当然出售时自然会比这个价格高上不少，天水学院想要赚的便是其中的差价。
“二次销售方面，我们可以做出让步，三成溢价就不必了，我们甚至可以降价出售，但映射的，传灵塔希望以技术入股的身份享有后续二次售卖的利润分红。”
眼见自己精心准备的内核条款被揪出，水素下意识露出慌乱的神色，可在听了霍雨浩之后的提议后，又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
“水院长，等到市面上魂导器的数量增多，现在的市场价可就不会这么高了。”霍雨浩在一旁提醒道。
轰！
霍雨浩的提醒如一道惊雷，劈在水素心头，从头皮到脚掌，激得她全身不自觉战栗。
是啊，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魂导器的价格能有如今这般，很大概率是和霍雨浩的供货量挂钩，可一旦市面上同类型的魂导器泛滥，即使是飞行魂导器这种稀罕玩意，也不会例外。
卖，数量增多，价格下降。
不卖，价格高昂，但出货太少。
两种结果似乎都与她最初设想的方案天差地别，但她却找不到角度辩驳。
平静持续了一段时间，校长室只剩水素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清脆响声，以及冰帝百无聊赖翻阅协议的声响。
良久，她的声音响起：
“可以。”依旧惜字如金。
水素睁开眼，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后的怅然，这般干脆与豁达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霍雨浩预料。
“怎么？霍塔主很意外我的表现？”捕捉到霍雨浩眼底一闪而逝的诧异，水素严肃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霍雨浩点了下头：“只是觉得水院长的胸襟比其他人更加豁达，至少我之前接触的那些人……”
霍雨浩斟酌着措辞，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之前几次交易的场景：
七宝琉璃宗的锱铢必较；
天斗皇室冗长复杂的谈判仪式；
破、御、敏三族的反复拉锯……
与之相比，天水学院的谈判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看出了霍雨浩眼中的苦涩，水素笑了笑，轻抿口茶，并未接过话茬。
她不了解霍雨浩还能不了解其他势力吗？就那帮赤石都要对半分的家伙，谈判桌上不拉扯上几周甚至几月都算他们办事利索了。
“不过说起来，我这里倒还真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想请二位出手，而且与二位想要交换的冰窟有关。”
“哦？什么事情能够难住水院长，说来听听？”
霍雨浩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边的冰帝。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水素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道：
“之前不是说我们想将那里改造成拟态修炼场所吗，后来我们也的确那么做了，甚至还实验性地开放了第一批学子进入，结果……”
水素的眼圈渐渐红了。
最初发现那处冰窟时，学院高层并未将那些寒气当回事，只当是在地下积蓄太久，等到拟态修炼场所修建完成，便也散的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