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还回忆着离开前郑丽婷对她说的话。
吃完饭后,郑丽婷在厨房里洗碗,石以衫则拿着一个战铠英雄的手办在国国面前摆弄出各种poss。
“这个姿势是小明哥,他的口头禅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战铠英雄,给我记好了!”
“好酷!”
石以衫眉毛一挑,随后单手指天,说道。
“救世之龙,至高之神,行天之道。我将是终结这个乱世的战铠英雄。小老弟,这句台词如何?”
国国打了个哈欠,说道。
“哥哥,我困了。”
“先别睡啊,你认真评价一下,我这句台词是不是超级帅?比刚才的小明哥还要酷。”
“哥哥,我想睡觉了……好困呀。”
厨房的水流声潺潺作响,隔着半开的厨房门,郑丽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手上的洗碗动作缓缓停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碟,可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客厅里那个温柔的身影上。
温热的笑意漫上眉眼,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滚烫的热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洗完之后,国国已经被石以衫哄睡着。这个一袭黑衣的英俊少年就这么站在门口,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之前说的话,我有些抱歉。”
“看着你照顾国国的样子,我想到了照顾我的姐姐。如果当时的我也发生这种情况,那她肯定也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救我。”
“我……”
还不等石以衫说完,这个美妇人轻轻地抱住了石以衫。
“我很自私,我的愿望就是有个幸福的小家,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大家都在受难,小家又怎么会安稳。所以你去吧,去拯救这个世界吧,但如果拯救世界累了的话,就来这里吧。”
“我是个没用的女人,我能报答你的只有身体了……”
晚风卷着夜色掠过空旷的街道,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方才郑丽婷相拥的温度,还清晰地残留在他的衣襟上。
“莫非,我真的比较喜欢人妻……”
石以衫无奈地摇了摇头,坚决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他绝不会趁人之危,更不可能将一个拼命守护孩子的母亲,当成宣泄欲望的工具。他方才已经明确告知郑丽婷,往后不必再卑微报恩,更不用逼迫自己做任何不情愿的牺牲。
看来他确实是长大了,生理上的长大了,开始拥有男人该有的欲望了。
“呼……”石以衫吐出一口浊气,不再想这些东西,骑上摩托车朝着特校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期中考核已经完成,不过天色已晚,他打算明天再去交任务,先回宿舍将收获转换成战力。
一路疾驰,石以衫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太过安静了。
魔都夜市素来繁华喧闹,哪怕深夜也是车流不息、灯火鼎沸,可今晚整条街道死寂沉沉,商铺闭灯、行人绝迹,连往来车辆都不见一辆。
越靠近特校,气氛越是肃杀。
行至跨江大桥路段时,前路彻底被封死。
整条桥梁被军方彻底封锁,冰冷的警戒线横穿路面,密密麻麻的荷枪士兵列阵驻守,数辆主战坦克与装甲车静静停靠在桥面,炮口肃穆朝向夜空。一辆辆体型庞大的密封重型运输车,在军人的护送下缓缓驶过大桥,车厢密闭严实,看不出装载何物。
石以衫下意识放缓车速,刚停稳车身,两队士兵立刻持枪列队逼近,枪械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定他的周身。
“停车!熄火!出示有效证件!”军人的声音冷硬严肃,不带半分松懈。
石以衫配合地熄火抬手,取出特制的特校觉醒者证件递了过去。
士兵仔细核验完毕,确认身份无误后,才缓缓垂下枪口,神色依旧凝重。
“觉醒者学员,立刻返回校内,不要再在外逗留。”
“魔都全域临时宵禁已经正式启动,夜间禁止一切私人外出活动,市面戒严,非公务人员一律禁止通行。”
石以衫眸光微沉,顺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神色紧绷,不愿多言,只淡淡叮嘱:“不必多问,尽快返校。”
说完,士兵转身重新归位,继续严守封锁线。
骑着摩托车一路回到宿舍楼,客厅里静悄悄的。古顽童和方傲月的房门紧闭,门板严丝合缝,石以衫故意用力咳嗽了两声,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