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了扯，轻嗤嘲讽，“你还真的是厚此薄彼啊。”
声音压得太轻。
呼啸的风顺着敞篷灌进来。
简濛听不清。
没给简濛提问的机会。
霁承厌又开口了，“你之前不是问过奥迪亚，他有什么爱好吗？”
“他没有。”
“但是我有。”
“我喜欢飙车，喜欢赛车，喜欢一切刺激的东西……”
“我喜欢飙车，喜欢赛车，所有新鲜刺激的事情我都会喜欢……”
他侧过头，镜片后面藏着简濛看不到的热忱，“小猫，也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爱好……”
仅此而已。
简濛心里微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果然是少年，就是喜欢刺激。
但很快，简濛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皱眉询问，“你怎么知道我跟奥迪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霁承厌脸色冷了下来。
他真的很讨厌从小猫嘴里听到奥迪亚这个名字。
霁承厌刚想嘲讽两句。
可想了想，还是将那些恶毒的话都噎了回去。
他语气不是很好，“放心，也不是一直都能感知到。”
“只有他快要压不住我的意识，我快要抢占身体主导权的时候，我才能听见，看见，捕捉到外面的动静。”
简濛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
那就行。
她可不想要在跟奥迪亚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被第三个人……
哦不对，第二个人格围观。
可这么想，又觉得不对劲了。
简濛想到了昨天晚上的荒唐。
还有那迷迷糊糊间听到的，属于霁承厌的声音。
女孩儿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开口：“所以昨晚，是奥迪亚……还是你？”
霁承厌敲击着方向盘的手指尖一顿。
恶劣勾唇，吊着她的胃口，“小猫，你猜。”
简濛：……
不想猜。
简濛垮下脸，将头转了回去，不跟霁承厌说话了。
两人因为这个话题，气氛沉寂了下去。
直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霁承厌忽然一脚刹车，跑车急刹停在路边。
惯性往前一冲。
简濛的身子不受控制往前趔趄了一下。
她以为霁承厌是故意的，气鼓鼓望去，“霁承厌，你……”
然后，眼睛一亮。
喃喃开口：“这是哪里？”
好美啊……
眼前，是整片开阔平缓的原野。
天边云层轻薄，被日光染成暖橘色。
远处低矮的山丘连绵起伏低矮。
在日光下，晕开柔和的淡金。
绿色植被延伸至天际。
只有零星几棵阔叶树疏疏立在草地上。
有风卷着浅淡的草木凉意拂过来。
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空旷，温柔，自由。
霁承厌勾唇，“这里是帕尔马。”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
“只可惜，现在已经快入冬了，草被没有那么茂盛。”
“等到开春的时候……”
“这里会很好看。”
末了，他语气惋惜，“但我也没见过，只是在网上看到过。”
“希望下次能跟你来。”
简濛眼里的震惊还没完全藏住。
她呆呆朝着霁承厌望去，“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里？”
霁承厌懒懒倚在座椅上，语调扬起，“你那幅画，我也见过。”
担心简濛不知道是哪一幅。
他讲话说得直白，“就是那幅灰蒙蒙的画，你在草地上奔跑那个。”
简濛抿唇，接话，“它叫《自由》。”
那幅在拍卖会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奥迪亚手上的画。
霁承厌恍然，“原来叫《自由》啊。”
确实是自由了。
也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彻底挣开意识的禁锢。
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然后，遇见他的小猫。
霁承厌偏头看向简濛，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你想下去看看吗？”
“像画里的你一样，尽情的奔跑。”
简濛已经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漂亮的大眼睛里带着疑惑，直直望着他。
这眼神太奇怪了。
带着一丝疑惑，不确定，还有迷茫。
霁承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