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裹挟着初冬的寒意。
简濛恍然回神,朝着庭院望去。
枝桠萧瑟,落叶缤纷。
她这才意识到……
已经是冬天了吗?
简濛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在利比亚就呆了一个多月。
那里的气候炎热,倒是没有四季的概念。
这才发现,原来她从夏天来到意大利,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季节。
她还以为……
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呢。
这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足以颠覆她以往所有认知了。
格丽斯停下脚步,望着简濛看着满院子的枯树皱眉的样子。
连忙上前询问,“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简濛敛去眸中思绪,缓缓摇头,“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格丽斯点头,这才重新在前面领路。
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专门为詹妮准备的客房。
格丽斯抬手敲门,随后退到一旁。
房间里很快传来詹妮那温和的声音,“谁?”
简濛看了格丽斯一眼,扬声回应,“詹妮医生,是我。”
“简小姐?”詹妮的声音带着疑惑。
但很快,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就被詹妮打开了。
她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倒是跟平时见到的那一副知性优雅的模样有些不一样,多了几分松弛温柔。
詹妮朝着简濛温和一笑,“简小姐,你找我?”
随后,她侧开一条缝,歪了下脑袋,轻笑,“进来聊天?”
简濛点头,笑意盈盈,“冒昧打扰了。”
说完,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詹妮见简濛走了进去,又朝着门口的格丽斯开口:“要不要进来歇一歇?”
格丽斯摇头,恭敬地开口:“我去给两位女士准备点下午茶。”
詹妮微笑,“那麻烦给我一杯冰美式,谢谢。”
格丽斯愣了一下,反问,“您是说冰美式?”
詹妮看见她诧异的神色,才恍然反应过来这里人的习惯。
她轻笑,改口:“抱歉,我忘了你们只喝espresso,那就随便来一杯咖啡吧。”
“是。”格丽斯恭敬退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格丽斯便从厨房端来一盘精致的甜点。
一杯热可可跟一杯普通意式咖啡。
她将东西放在桌案上,随后躬身离开。
并且贴心地带上房门。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简濛与詹妮两人。
詹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醇厚的苦味直窜舌根。
她无奈叹气。
浓缩真苦。
跟她这个打工人一样命苦。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詹妮放下瓷杯,抬眼看向简濛,勾唇微笑,“简小姐,您特意过来找我,应该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是为了奥迪亚先生的事情吗?”
简濛没有丝毫犹豫,坦然点头,眼底无比认真,
“是,詹妮医生,我想知道奥迪亚所有的病情……”
“我希望这次,你们可以不要再骗我了。”
詹妮愣了一下。
奥迪亚确实不让她将病情告诉简濛。
但是……
詹妮微笑,“简小姐,您稍等我一会。”
简濛点头,“好。”
詹妮起身,走到一旁立柜前,拉开柜门抱出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病历。
将这些全都摊放在简濛面前的桌面。
简濛疑惑望去,“詹妮医生,这是什么东西?”
詹妮解释,“这些是奥迪亚先生这么多年每一次诊疗留存的完整记录。”
“或许他的情况,会比您想象中更严重一点。”
不说,那她直接给简濛病历。
简濛拿起病例本,翻了两页。
好吧。
简濛发现,那些专业的心理术语她看不懂。
可每一份档案的心理评估,都印着醒目刺眼的红色大字——
“重度。”
简濛一怔。
她顺着时间顺序,从几年前的旧病历一路翻到近期记录。
无一例外,全部标注着重度。
简濛朝着詹妮望去,声音有些颤抖,“奥迪亚的心理状况……”
詹妮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挑出几份单独递过去,“简小姐先别急,这是您来之后,他的病历本。”
简濛接过,翻开之后发现,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