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濛本以为来的会是马里尼城堡的医生。
却没想到,居然是卡纳医生。
随后跟来的,还有凯蒂,罗科跟费恩。
这是将马里尼城堡,当成团建的地方了吗?
哦不对,唯一没来的,就是周琨。
……
卡纳医生一进门。
就看到被简濛摁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奥迪亚。
卡纳的视线落在奥迪亚敞开的胸膛上。
在看到上面止都止不住的血迹后。
没忍住又长叹一口气。
他就知道,这活撒旦一点也不把自己的伤口当一回事。
卡纳医生不敢过多表现出来情绪。
他拎着医药箱走上前,“先生。”
奥迪亚看到来人,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来了?”
卡纳点头,低头检查了一眼伤口。
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简濛。
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简小姐,我需要给先生处理伤口,您先去外面等一下吧。”
看这情况,估计又需要剔骨割肉,处理上面的烂肉了。
卡纳担心简濛接受不了。
奥迪亚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他朝着女孩儿轻笑,“宝贝,去外面等我吧。”
简濛抿了抿唇,刚想反驳。
可在看到奥迪亚坚持的表情后,还是妥协点头,“好。”
直到简濛离开。
卡纳才小心撕开奥迪亚身上的纱布。
果不其然,原本已经有所好转的伤口已经彻底溃烂。
周围的皮肤肿得老高,渗着血,甚至隐隐有脓液渗出,触目惊心。
卡纳医生眉头拧成一团,拿起消毒棉仔细清理,语气里满是凝重,“先生,您身上的伤口不能再折腾了……”
“再不当回事,很容易再次引发炎症高烧,陷入昏迷。”
奥迪亚显然也是想到了那次昏迷两天之后的梦境。
他眼底掠过一丝晦涩,淡漠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听到回应。
卡纳才稍稍松了口气,知道奥迪亚是真的听进去了。
他将医疗箱打开,小声询问,“先生,我需要为您清理那些溃烂的皮肉,需要打麻药吗?”
奥迪亚摇摇头,“不用。”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打麻药终究不太方便。
万一出了意外,得不偿失。
意料之中的事情,卡纳倒没有多想。
他点了点头,“可能会有些疼,您忍着点。”
随后,卡纳心无旁骛为奥迪亚处理伤口。
……
与此同时——
马里尼城堡另一边,重症病房外。
手术室的大灯亮着。
法蒂玛夫人被沙尔管家搀扶着,站在走廊里,一脸焦急。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法蒂玛夫人挣脱沙尔的搀扶,连忙上前,“怎么样了?”
医生脸色难看,支支吾吾,久久不敢回应。
法蒂玛夫人周身气势骤然变冷,语气凌厉,“快说!”
医生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慌张开口:“法蒂玛夫人,先生他可能……”
他顿了顿,摇头,“我们的建议是,您早点做准备。”
意思很明显了。
这话已然等同于一纸病危通知。
法蒂玛夫人身子一僵,冷声反驳,“我看过了,那一枪根本就没打中费克力的要害!”
“伤势甚至比不上他从前受过的重伤!”
“所以,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想告诉我你是个庸医吗?”
法蒂玛夫人自己很清楚。
杜潇他们现在是在马里尼城堡,强龙不压地头蛇。
法蒂玛夫人料定了他们肯定不敢下死手。
所以才敢肆无忌惮放任他们去做这些事情。
可为什么……
结局会变成这样?
医生吓得瑟瑟发抖,他如实回应,“您说得没错,外伤确实不算凶险。”
“但是关键是……费克力先生他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他拒绝治疗,我们也没办法啊……”
法蒂玛夫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几乎要摔倒。
最终还是沙尔管家扶稳她。
法蒂玛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眼眸锐利望去,“我不管你们做什么,都要给我把他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