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有些为难,她对雪山的新鲜感已经熬过了,不情愿地撇嘴:“大哥哎,我都已经二十多天没洗澡了,都快闷馊了。”
说着,她还扯起冲锋衣领口嗅了嗅,神色恹恹,但也只是不满了一瞬。
律风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多待几天倒也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祁玥也看在眼里,叶靖枭变了,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死气已经散去。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叶靖枭活下去,现在叶靖枭终于心有牵挂,祁玥怎么可能让他抱憾而归,改口道:“罢了,来都来了,整!从今天起就训练,咱们三个一起。”
她掷地有声。
叶靖枭又笑了,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向她道谢。
祁玥摆手:“不打紧,谁让我们是一个tea。”
“以前的事对不起,在没有了解真相的情况下误解你,对你说过不少过激的话,还烧了你的别墅,希望……你能原谅。”叶靖枭郑重地低头道歉。
祁玥哼了一声,不是取笑,是将胸口堵着的那团闷气用这一个音节放出去。
如果没有经历西国之行,她会恨叶靖枭一辈子,但这一路走来,她看到了太多事,也渐渐理解了他,不计前嫌道:“接受了。”
就这三个字!
声音消散在风里。
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
祁玥本以为教金雕捕猎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起先是她骑着马,手中一根绳子拖着叶靖枭打来的藏雪鸡,策马扬鞭,让藏雪鸡被拖行。
叶靖枭则放出金雕去抓。
那小东西一抓一个准!
当天下午,它甚至自己逮回来一只野兔,将野兔扔在叶靖枭脚边,高扬起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得意的咕鸣。
祁玥都有些喜欢这只小家伙了,不过,她和伊乐只能远距离看着。
金雕记住了叶靖枭的气味、声音和脸,仅仅只记住了他一个人!
他们从桑哈雪山离开的时候,
金雕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空,振翅高鸣。
它属于天空,是天空的孩子。
叶靖枭不止一次生出过想将它带回城市饲养的心思,但他最终没有作出这个自私的决定。
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再回到桑哈雪山。
一定会回来看它!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鹰帽,潜藏在他内心的痛苦并没有消失,但却像伊乐说的那样,有更多的事和人填充进了心里,压缩了痛苦在内心的占比。
“小家伙,记得给我们抓只野兔回来哦,今天的烧烤食材全靠你贡献了。”祁玥张开手朝着天空大喊。
伊乐取笑她:“你倒是想得美!”
“我都想了,还不想美点儿?”祁玥呛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的时候,
一道凄厉失控的声音骤然在祁玥脑子里炸开。
“律风要带祁野去深海!”
这九个字,像钝钉子钻穿颅骨。
祁玥浑身一怔,确认声音来源,这是泞的声音。
上次泞被律风带走后一直没有下落。
她也联系不到泞,这是泞第一次传讯回来,祁玥迅速摘掉棉手套,指腹捏住手腕上戴着的那片鱼鳞,冲泞讲:“祁野绝不能去海洋,沧会杀了祁野。”
说完,她又急声询问泞:“律风明明答应过我要将祁野还给我,他为什么要带祁野去深海?”
泞情绪崩溃地说。
听完前因后果。
祁玥心都沉了下去!
整个人被气得眼前一黑,身子像落叶般飘摇,险些从马上坠下去,是伊乐一把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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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岬岛。
大年三十后半夜。
江影喝多了,各种丢人现眼,先是在人群里表演放屁喷火,接着又拉着人跳舞。
到后半程,还要跟律风PK酒量,死皮赖脸缠着律风不放。
忘言出面挑战江影,两人白酒混着啤酒喝。
大过年的,律风倒也没阻止,任由他们闹腾。
谁曾想,忘言酒量奇差无比,没喝几杯就倒了,趴在地上,枕着律风的鞋当枕头。
律风无语至极,要不是天寒地冻,他真想将忘言扔在沙滩上。
他有些生气地将酒鬼忘言从地上拉起来,扶他去员工宿舍。
宿舍在堡垒内部的正北面。
来到门外,他用忘言的指纹解开门锁,开灯。
将忘言扔在床上。
这还是律风第一次来忘言房间,他很少会来员工宿舍。
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