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差点没有捕捉到,她朝外看了看,暴雨如珠,密密麻麻砸下,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又看了看挡在他面前的谢斯南,身上那件灰色短袖,肩膀处已经湿了很明显的一块。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且谢斯南应该可以帮她找点儿那个变态的线索。
她抬抬眼,“好,那我们去你家。”
“不过我只能待两个小时左右,晚上还有其他事情。”
谢斯南好像很意外,乌黑的眸子涌入些亮光。
“好,我会尽快帮姐姐处理好问题。”
说完,他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将她牢牢围在怀里。
阮知夏失笑。
他怎么有时候看着呆呆的。
伸手轻轻碰了碰撑在两侧的手臂,只是轻轻点了点,肌肉便很快紧绷。
硬邦邦,又冰冰凉。
“你胳膊很凉,我们快点回去吧。”
“再待下去,说不定咱俩都得感冒。”
谢斯南的家比预想中的还要近,车程仅仅十几分钟就到了。
没有伞,下车,两人只能冒雨跑进小区。
很老旧的居民区,步梯行走到五楼,阮知夏第一眼瞥到的就是门板上被恶意撒泼的红色油漆。
门板和周围的墙壁都被泼的乱七八糟,写着粗俗的话语,让谢斯南还钱。
谢斯南见她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地挡在红色油漆面前。
“姐姐,我不知道他们今天还会来,很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些。”
阮知夏摇头,“没关系的,但那些放高利贷的这么猖狂,你没有报警吗?”
“没什么用的。”谢斯南推开房门,自然的换了话题,“姐姐,家里很小,你别嫌弃。”
“没有啊,我觉得很温馨啊。”
屋内和屋外简直像两个世界,装饰一应俱全,布置的温馨干净,用现在常用的话来说,就是外焦里嫩。
他俯下身,拿了双干净的拖鞋推到她面前。
冰凉的手指碰到她脚踝,一瞬间激起一层战栗。
阮知夏垂眸,他正单膝跪地,替她脱脚上的鞋子。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我自己来,你先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吧。”
一路跑回来,她被谢斯南保护的很好,只略微湿了些衣角。
可谢斯南就没那么幸运,整个人像是从池水里捞出来的,黑色短袖贴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胸肌线条。
他回到卧室,取出几件女性睡衣,包括贴身的衣物,带着她去浴室。
“姐姐,这些衣服都是全新的。”
阮知夏接过衣服,“你家里东西准备的还挺齐全。”
“姐姐不要误会,我母亲以前是卖高端女装的,家里还有些存货。”
他视线盯到她指尖,耳根有些泛红,在湿哒哒的耳边,很明显。
“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女性朋友。”
“现在身边只有姐姐,以后也是。”
这话听着像在给她保证,阮知夏觉得有点奇怪,可盯着他澄澈的眸子,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身边没什么亲人,或许真把她当姐姐了。
“不用跟我解释的那么仔细啦,而且要多多交朋友哦,身边多些朋友会多很多乐趣的。”
“我先进去啦。”
阮知夏洗完澡,穿衣服时才注意到这衣服的布料,天蚕丝,布料光滑柔软亲肤。
贴身的衣物也是,不仅舒适还十分合身,像是精准测量过一般。
她又捻了捻手中的卫生用品,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谢斯南好像很了解自己。
可他们昨天才认识。
要不是他家里很穷,又负债累累,她都要以为谢斯南就是给她发短信的那个变态了。
换好衣服,将贴身衣收在纸袋里,稳妥放在脏衣篮,她才出去。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儿都没见他的踪影。
吱呀。
卧室门忽然开了道缝隙,她踱步过去。
“谢斯南,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
她艰难的咽下最后一个字,视线一眨不眨落在卧室里,谢斯南正在脱衣服。
他随手脱掉短t,腹肌线条很是漂亮,像古希腊雕塑人一样标志,尤其扎在两侧的人鱼线,绵延到黑色的神秘地带。
隐隐的,阮知夏看见在腹肌拐肌地带,有一道黑色纹身,半明半昧,很涩。
她眼睛都看直了,愣神间,房门忽然打开。
“姐姐,怎么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