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话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她耳根猛地烧红,下意识挠挠脸颊,唇瓣来回张合,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好一溜烟逃逃跑了。
“我去、去个卫生间,待会儿再来来找你。”
沈淮序盯着那跑的飞快的背影,眸光渐渐黯下来。
胸口很闷。
她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甚至她对那个特招生的耐心,都比对他多的多。
他站在原地,怀中她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在,浅淡的,却总能轻而易举撩动他的心弦。
可她对自己不屑一顾。
她喜欢靳厌?
还是因为小阮的原因?
亦或者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停顿很久,他走到书房,打电话叫来助理。
“帮我查查小阮的一切社会关系。”
“尤其跟阮知夏之间的关系,一天内,我要所有精确的结果。”
助理恭敬点头,“是,少爷。”
他看向面色不愉的沈淮序,犹豫很久,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少爷,您刚刚董事会没有开完就回老宅了,董事会那边的人对您有些异议。”
沈淮序眼皮都没抬,“知道了。”
“那您现在不回去吗?”
“他们不是有异议吗,那就多等会儿,刚好有时间好好思考一下,现在的沈氏集团究竟谁做主。”
沈淮序淡淡掀了掀眸,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好不容易回来看看爷爷,自然要待得久点儿。”
助理想到刚刚在茶点室看到的一幕,低下头,硬是不敢吐槽。
经常不着家的人忽然回老宅看沈老爷子,甚至连董事会开到一半就走人。
到底是回家看沈老爷子还是别人,真的很难猜呢。
阮知夏匆匆忙忙逃走,误打误撞跑到了池塘边。
沈老爷子正坐在亭子里垂钓,见她过去,招了招手。
“小同学,跟小淮聊完了?”
阮知夏耳根还有点发烫,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她礼貌地笑了笑。
“嗯,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来坐。”
沈老爷子拍拍旁边的位置,笑得和蔼可亲。
“小淮就是个闷葫芦,十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跟他聊天也是难为你了。”
阮知夏坐到檀木椅上,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沈淮序挺好的,没有您说的那么闷。”
就是有时候说话过于直白,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老爷子笑了几声,问她,“你觉得小淮这孩子怎么样?”
阮知夏诧异沈老爷子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思考了一会儿,回答的很认真。
“他是我们整个埃尔维亚学院的偶像,没有毕业就修完所有课程,成绩都是满分。”
“我不知道他在沈氏怎么样,但沈家那么大的家业,他要全权掌控,平时应该压力很大。”
“但他却顶住了压力,将沈氏发展的很好。”
沈老爷子意外地盯着眼前的女孩看,眼底澄澈,表情真挚,不像是在撒谎。
他缓缓转动着鱼线轮,放长鱼线。
“小淮这孩子命苦,七岁经历车祸,亲眼目睹父母倒在血泊中。”
“从那之后的整整一年,把自己关在阁楼的小房间里,怎么也不出来。”
“后来突然有一天,主动走出,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爷爷,我梦到爸爸妈妈了,他们说让我别伤心,好好学习,长大后他们自然会回来。”
“之后他便开始沉默寡言,不管天寒酷暑,准时早上五点起来看书,上辅导班,起初还会问我他拿到全球数学竞赛的冠军,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年岁渐长之后,便再也没问过。”
阮知夏垂着眼,她只知道原书里几个男主都是小苦瓜,但看书看完也就过去了。
可当真正穿进来时,才明白,书本上轻飘飘的几个字,却是他们沉重的一生。
“小淮七岁之前可是混世大魔王,爬树摸鱼什么都干。”
“我工作忙回来的晚,他就光屁股坐在电饭煲上拉粑粑,说是给我做饭吃。”
阮知夏本来还伤感着,听到这里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沈老爷子摸摸胡子,又指了指对面的柳树,生长的茂盛,但底部根系却裸露在表面,焦黑一片,像被火烧过。
“那颗柳树,是他小时候在用放大镜聚光,做实验烧掉的,整个花园差点被他烧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