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灯光落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脸愈发立体,尤其那双上扬的瑞凤眼,分明该是锐利的,可盯着她看的时候无辜又可怜。
很矛盾,却又搭配的异常协调。
她穿书之前,对这位反派的了解不是很多。
只知道他是草根出身,好赌的爸,早逝的妈,破碎的他。
硬是从底层杀出一条血路来,成为埃尔维亚洲金融行业异军突起的新贵。
创立的公司短短几年内,竟然能跟百年世家抗衡且不分伯仲。
后期更是在抢女主的道路上更是手段频出,为了得到他心爱的女主无所不用其极,偏执可怕。
但早期的他还是个干净纯真的少年,一心想在埃尔维亚学院完成学业,出人头地。
奈何他身份不好,麻烦不断而被全校同学孤立。
在一次次压迫中,终于黑化,走上了反派之路。
阮知夏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救了谢斯南,会不会有蝴蝶效应,从而对后续的剧情造成巨大影响。
为了不影响后续女主回归救赎的剧情,以及自己还钱跑路,以后还是得跟他保持点距离。
“嘶……”
一声很轻的呼气声擦过耳畔。
阮知夏回神,垂眸才看到她的手不偏不倚握在了他受伤的位置上,刚刚涂好的碘伏被糊的乱七八糟。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走神。”她迅速抽回手。
看着指尖上的褐色痕迹,正准备拿纸巾擦手。
手腕被轻轻抓住,谢斯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块手帕,替她擦拭掌心污渍。
“都怪我身上的污渍弄脏了姐姐,对不起……”
阮知夏身体绷得有些紧,“怎么会这么想?”
他动作轻柔,修长的指尖尽量避免触碰到她肌肤,“我太脏了,也太麻烦了,姐姐应该跟那些同学一样,离我远点才对。”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三回。
这个时候的谢斯南也太自卑了,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着听不是滋味的。
阮知夏用另一只手拍拍他肩膀,“你喜欢吃脏脏包吗?”
谢斯南摇摇头。
阮知夏笑得眉眼弯弯,“脏脏包外表看似很脏,可吃起来很美味啊。”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只是被一些泥泞困住了,深陷泥沼,可你内心却很干净澄澈,跟脏脏包一样很美味……”
谢斯南很明显怔住,他低低垂下眸,眼尾挂上层绯色。
乌睫颤了又颤,似是被泪水浸湿,三两根粘在一块。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谢斯南仔细替她擦拭干净,将手帕折叠放入制服口袋,莫名有几分珍重的感觉。
“姐姐,擦干净了。”
阮知夏抽开手,“你唇瓣的伤还没处理,需要我帮你吗?”
“这里的伤不是很严重,我可以回到宿舍自己处理的。”
谢斯南手指轻轻碰了碰,原本嫣红的唇瓣更加靡丽,配着眼中的水红,更加瑰丽了。
阮知夏眼睛都看直了,她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她猛地偏开视线,害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
“也行,你自己处理会好一点。”
她靠坐到椅子上,随意抿了口冰凉的酸奶,告诫自己不要再被男色吸引。
谢斯南忽然起身,走向一旁的货架。
再过来时,手中拿了盒脏脏包,推到她面前。
“姐姐,给你美味的脏脏包。”
阮知夏没有拒绝,冲他笑得眯起了眼睛。
“谢谢学弟,我会好好享用它的,这可是小脏包送我的脏脏包。”
“我很喜欢哦。”
谢斯南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尖泛起层浅粉。
“姐姐喜欢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捞起座椅上的外套,起身走在她前面,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知夏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思维发散。
他这是害羞了吗?
可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啊,也太纯情了吧。
到达宿舍门口,阮知夏朝他挥了挥手。
“好了,我先进去了。”
刚迈开脚步,夜风卷来少年的声音。
“姐姐,我们接下来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阮知夏不假思索,“应该会的,你快点回去吧。”
谢斯南没有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