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脑袋里涌现出无数想法和理由,但都不足以应对眼前的情况。
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江会长,我突然想起来我屁股要生孩子了,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阮知夏蹭得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酒吧外跑。
起身太猛,手臂不小心碰倒玻璃杯。
她本能地往后躲,却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屁股狠狠撞在冰凉的地板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更惨的是,小腿被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划了一道长痕,血珠缓缓往外冒。
这下惨了,逃不了了。
她闷闷地坐在地上,双手环抱膝盖,思索着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你受伤了,先起来。”
面前忽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骨分明,泛着冷白的光。
阮知夏抬头,就见江敛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还在冒血的小腿上。
她抬手就要搭在他手上时,那只手却缓缓向前挪动了几厘米,声音冷淡。
“抓手腕。”
他手腕上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遮住了结实的手臂。
阮知夏瞥了眼江敛绷紧的下颌线,忍不住腹诽。
还挺守男德的。
但是他真的好烦。
他是真的看监控了?还是骗她露出马脚的?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分辨不住来。
得找个时机问问靳厌,先确定是不是真的再进行下一步。
她深呼一口气,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我得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等处理好了我们再谈吧。”
阮知夏握住手臂借力,踉跄着起身,摇摇晃晃站稳身体。
距离拉近的那一瞬间,江敛心头一跳。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他垂眸看了眼搭在胳膊上的手,纤细小巧,指节却修长,指尖圆润饱满。
握着他往前走时,五指用力,温度隔着层衣料缓缓淌进来。
就是这种感觉。
“走啊,愣着干嘛?”
耳边声音清脆,江敛回过神来,他敛下眸底的晦暗情绪,朝顶层房间走去。
顶层和楼下酒吧完全是两个天地。
难以想象喧嚣的酒吧上面竟是如此的温馨舒适,房间宽敞明亮,米色系的装修风格,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不像是是休息室,而是久住的卧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气息,略微有点苦。
江敛搀扶着她坐下,“你先坐下,我去取药箱。”
阮知夏拽住他胳膊,“等等,这里的卫生间在哪呀?”
她脸颊泛着浅粉,眼眸可怜兮兮的。
“我想先去个卫生间,有点难受……”
江敛错开视线,指了指左侧的房间。
还不等他放下手,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就一瘸一拐朝卫生间冲去。
“砰——”
房门被猛地关上,纤细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江敛站在原地,视线在紧闭的房门上停顿了一会儿,转身进入卧室,寻找药箱。
浴室。
阮知夏耳朵贴在门上,确定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才扶着墙壁一瘸一拐走到盥池边,打开水龙头。
在流水的哗哗声遮掩下,她迅速拿出摔得破破烂烂的手机,给靳厌弹过去语音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对方都没有应答。
阮知夏都快急疯了。
这个靳厌,平时发消息的时候秒回。
关键时刻掉链子找不到人。
又拨打了手机号码,还是没有接。
没办法,她只好发文字消息,正准备发过去,靳厌的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她迅速按下接听键。
“阮阮,刚刚在打球……”
“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阮知夏打断他,坐在马桶上压低声音。
“帮我查一下江敛是不是调查了我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和监控记录。”
“还有,顺便问下医护人员,看看江敛是不是有问过她们3206病房的情况。”
靳厌声音疑惑,“阮阮,你怎么突然查这个?”
“你别管这个,先帮我查就对了。”
阮知夏心里焦急,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
话说出口,才察觉到自己语气的急切,连忙软下声音。
“哥哥,这件事情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