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现在去杀了苏清,立刻就会洗脱嫌疑。”
落铃的头脑格外清醒,丝毫不被带偏:
“可是你很清楚你做不到。哪怕你成功了,也不过是成为第二个苏清。争夺榜一手环会让你的组织立刻分崩离析,所有人重蹈覆辙。
“你已经走错了这么多步,还要继续和我们对立吗?”
萧萧是聪明人,光靠打感情牌必然行不通。这种在命悬一线时出手相助的人情,是把他拉入己方阵营的最好机会。
一举两得。
至于苏清,好好沟通他应该能理解吧?……反正她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落铃越想越有点心虚。
旁边的萧萧愣了几秒,极力维持稀松平常的表情,一挑眉,敲了敲身下的硬板椅:
“那你就这样招呼客人?”
这意思是愿意住下了。
落铃也不跟他客气,随后便非常现实地向他明确风险:
“目前的情况,我们可能用狼狈为奸来形容比较合适。我比你更危险,万一我扛不住,会立刻把你丢出去。”
“为什么?”
“这里一时半会还是安全的。但我除了要防追杀你的人,还要防苏清过来追杀我……”
落铃话音刚落,萧萧旁边书桌上的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发出震动:
“铃——”
萧萧看了一眼,表情怜悯而又同情,还带着点幸灾乐祸,随手丢给她:
“是苏清,你完了。光顾着说服我,忘了说服他了。”
“少挖苦我,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要不是帮你,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吗……”
落铃已经紧张得提前冒了冷汗,苦着脸接过手机,按下接通键。
她甚至没开免提,苏清震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清晰无比地吼了出来:
“落铃!你是不是偷偷把萧萧带回家了!!!”
“呃、这个,你先别生气,其实我是有所考量的……”
“立刻、马上、把他轰出去!!萧萧呢,在不在旁边?!让他滚过来接电话!你带他回去他就跟着回吗?一个两个没轻没重!”
落铃颤颤地捧着手机,好像在捧一块滚烫的板砖。
她这辈子没听过苏清嘶哑成这样的怒音,那吼声仿佛击碎了几扇门直直地传过来,屋顶都被掀掉一层。
萧萧的唇角轻轻勾起,作势要来拿,被落铃疯狂摇头阻止了。
本来苏清就已经很生气了,如果让他俩搭上话,恐怕能吵个三天三夜。
她把手机放远了点,坚决遵守一个人吵不成架的原则,拒绝了对方的怒火,并强行降温:
“他伤的太重,我就不让他接啦。你也别太生气了。”
……反正我已经带回来了。
后一句落铃没敢说,怕火上浇油。
“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阿姨不放心,就告诉了我。”
苏清的声调终于压下去一些,虽然语气不好,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有问有答。
“好。那你现在去喝点温水冷静一下,我跟你讲讲我的看法,好吗?还是我去你家说?”
“……你说吧。”苏清用力吐了一口气,安静下来。
“就是我俩回家的路上,我不是去上厕所嘛,其实是看见了萧萧……”
“原来你骗我!”
苏清的声音一下子高亢起来,带着一点委屈。
“我错了!!”
落铃连忙滑跪道歉,有理有据地为自己辩解,
“因为我怕你们见面吵起来,或者你不同意嘛。”
“……你知道还往回带?”苏清的声音里带着怒火燃尽后的无可奈何。
“因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萧死在路边。”
落铃笑了一下,赶在苏清再度发火前迅速补充,
“但我发誓,我本来打算过一会就主动跟你坦白的!”
听筒里迟迟没有传出声音,过了会,一声很低的叹息声传来,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落铃还处在状况外,没想到这事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回头望了眼萧萧。
他回以一个不解的耸肩,并对自己的能力被看低表示抗议:
“我虽然伤的重,但也不至于死在路边吧?”
毫无默契……现在是挑刺的时间吗?
室内陷入安静,落铃转身去找药箱,丢给萧萧让他自己上药,又打开衣柜找自己不穿的换洗衣服,准备先凑合一晚。
就在她纠结要牺牲掉哪一套衣服时,卧室门猝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吓了一跳,萧萧下意识摸出那件外套披上,装模作样地翻开一个习题册开始看。
落铃紧张兮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