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随口解释。
信号灯跳转,引擎轰鸣,小轿车次第驶出。玄墨在明灭的灯光下微微偏了下头,但没有回头看:
“说到底,你为什么要秉持这种不杀人的原则?传奇榜完全凌驾于灵界法律之上,没有人会管你。
“别人想要你的命,你却不肯下死手,只会处处受限,后患无穷。不就是失手杀了个……”
“玄墨。”
苏清抬手打断。路灯的光斑打在他酒红色的眸子上,又转瞬掠去,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任何一条生命都不应该被轻视。身居高位,如果没有底线,早晚会走入那个人提前画好的圈套,和他同流合污。”
玄墨一下子也有些消沉,沉默半晌,开口:“加入这个榜单,就是最大的错误。”
苏清摇了摇头:
“是建立榜单的人初心有错,不是我们。大家也只是……想活下去。有的走散了,有的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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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之后,苏清再度陷入失联。
第二天清晨,落铃就忍不住跑去敲门,提前打好了前去照顾小鸟的腹稿,却无人应门。
钥匙插入锁孔打开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沙发边沿有轻微的凹陷,昭示着曾经有人在这里短暂停留。
想了想,落铃决定先把小鸟带走。苏清回去发现小鸟不在,一定会问她,这样就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了。
开学要交的暑假作业迫在眉睫,落铃越来越忙,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然而直到开学当天,苏清依旧请假失踪,甚至没有去报道。
“苏清——!”
落铃忍无可忍,一放学就急吼吼地直接冲到他家。
大门似乎没关紧,她重重敲了两下就敲开了。
这情况完全是意料之外,落铃隐约觉得事情或许要有转机,出于礼貌,站在半开的门边没有进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屋内涌出,入目是一面酒柜,上面放了些低调奢华的摆件。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房间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门是不是没关?”
“没事,我家没什么好偷的,小偷来了掉头就走。”
“去你的,我好像听见声音了。别是你没解决干净,让那些人找来了。”
下一秒,玄墨从走廊转角后面探出头来,和落铃面面相觑:“……”
落铃愣了几秒:“玄墨?你怎么在苏……”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苏清也跟着探出一个乌黑的脑袋,一句“怎么了”硬生生刹在口中,强行扭成另一句话:
“落铃,你先出去。”
话音刚落,苏清就身形一晃,玄墨伸手去扶,却被他抬手制止,扶着墙自己稳住了身形。
玄墨懵了一下,看见他的眸子缓缓转变为暗沉沉的墨色,表情瞬间变了,打着哈哈退后半步,险些撞到墙角:
“哎呀,好久不见哈。你看,你伤的这么重,我带你回去治……”
“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吗?”
再度开口时,“苏清”的声音染上冰霜似的冷意,不轻不重地剜了眼旁边的人。
“你不是让她出去……”
玄墨下意识指了指落铃,话只说了半截,就被苏清不耐烦地打断:
“他说的话关我什么事?”
“……”
玄墨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出声反驳,表情一会青一会白,最终通通化为无奈,放下药箱就往门外走,
“行吧,那我走了,你记得上药。我教你上药的记忆还在吧?”
苏清余光都没分给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发出一个气音,转头朝落铃勾了勾手:
“你,过来。”
落铃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没看懂这短短一分钟内发生了什么。
“初次见面……”
苏清顿了一下,苍白的脸色忽然越憋越红,最后终于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并自认为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不许怕我。”
刚刚震慑的气势忽然消失无踪,他的语气变得软绵绵的,像一只披着狼皮的兔子。
“?”
落铃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这个躯壳中显然已经不是原装的苏清本人,但为什么“苏清”对她的态度和对玄墨的态度看起来完全相反?
想了想,她从包里翻出几本练习册,放在桌面上:
“这是报道给的资料和习题,我帮你带回来了。你明天去上学吗?暑假作业写完没有?”
苏清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我还要写作业?我现在多大?”
“学院六年级,学习进度约等于人类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