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之后,苏清就忽然忙碌起来。

    只在一天半夜忽然上线,逐一回复了所有落铃发来的日常信息,隔了一会,又发来一条:

    -我最近挺好的,就是有点忙。如果想看毛毛,可以拿钥匙随时来我家。

    矮柜上,手机屏幕随着收到信息的频率快速亮起,又缓缓灭掉,归于一片漆黑。

    卧室窗边,灰白如纸的月色徐徐洒入,米白半透的纱帘随风鼓胀,又被吹得高高扬起。侧卧在床边的人已然沉入梦乡,眼睫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脸颊一片凝脂霜色。

    最开始,落铃还猜测会不会在摸鸟时意外碰上回家的苏清。

    然而一两周过去,卧室的床单始终平平整整,被褥方正,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期间,倒是和玄墨打过几次照面。

    那天,落铃正在教毛毛唱玄凤国歌,一人一鸟在客厅里大声“咕叽咕叽”。

    “不对不对,是咕叽咕——叽!重音在叽,你再听听音频。”

    落铃一脸严肃地抓着手机循环播放,俨然一副小鸟老师的样子,极其嘴碎地说。

    “不对不对!是咕。”毛毛有模有样地模仿。

    “等等,不是让你模仿不对不对!”

    “不对不对~”小玄凤一摇一摆地重复,已经完全记住错误单词。

    落铃两眼一翻,平生第一次嫌弃自己的多嘴。扒拉了一会音频,她决定换一首教:

    “毛毛,要不我们来学幸福拍手歌——”

    “吱呀。”

    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落铃条件反射地护住小鸟,防止它飞走,却猝不及防和玄墨来了个眼对眼。

    “诶,落铃?这么巧啊。”

    玄墨罕见地穿了一套深色系穿搭,深蓝色的长款衬衫搭配阔腿牛仔裤,一伸手,毛毛就扑棱棱飞到他的肩膀上,高高兴兴又乱七八糟地喊:

    “不对不对!咕咕叽。”

    玄墨愣了几秒,接着噗嗤一声笑开了,眼神温和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又飞快地把脸凑过去,语气笑吟吟的:

    “好久不见了毛毛,快,和干爹亲一下。”

    毛毛肉粉色的鸟喙发出a的一声,很给面子地碰了下男人的脸颊。

    “好,和你妈玩去吧。”

    玄墨伸手轻抛了下,便面色匆匆地进了苏清房间。毛毛顺势展开翅膀,飞落到落铃怀里。

    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很快,他拾掇出一大包东西,风尘仆仆地走到门边,脚步微顿,又回头望向落铃:

    “你是来陪小鸟玩的?还是等苏清?”

    小玄凤在落铃的头上翻滚,啄出几缕飞翘的发丝。落铃顿了顿,实话实说:

    “都有吧……”

    玄墨点点头,斟酌了会措辞才开口:“他最近有点事,不在这住。开学前应该会回来。”

    落铃刚一点头,他就如同得了首肯似的,旋风般出了门。

    简直像是很久不社交的人礼貌地完成打卡任务。

    客厅一下子又变得空空荡荡,循环播放的玄凤版幸福拍手歌一遍一遍重复,萦绕回荡在空旷的室内,热情洋溢的音调更衬得气氛寥落。

    落铃支着半边胳膊趴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聊天窗口,回看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我的生日快到啦,桑兰他们约我出去吃饭唱K,你有空一起吗?

    -唔,你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见你了。听其他人说,你也很久没回他们信息了。你还好吗?注意安全呀。

    -今天教毛毛咕叽咕叽国歌,因为它太笨(绝对不是因为我嘴太碎)而大失败。

    距离她的生日还有三天,苏清一直杳无音信,也不知道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

    -

    落铃的生日在暑假末尾,之后没几天就会开学,被同学戏称“最后的狂欢”。

    由于朋友很多,通常都会演变成大型团建聚会活动,由落父落母出资大力支持。

    原计划会请萧萧一起,但考虑到那个诡异赛事和两人的提醒,最终作罢,干脆只请了关系最好的一圈朋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自助火锅店,风卷残云地吃了一通后,便直奔电影院。影院对门就是KTV,看完电影胃里的东西刚好消化不少,便定了个中包冲进去一展歌喉,互相折磨。

    狂欢一整天回到家时,时钟已经划过傍晚九点。

    落铃累成行尸走肉,啪地关上大门,将怀里大包小包的礼物往桌边一丢,咔哒两下蹬掉拖鞋,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喊:

    “妈、爸——我回来了。”

    “回来啦,生日快乐呀宝贝。玩的开心吗?客厅太热了,你去洗澡睡觉吧,我帮你把卧室空调打开。”

    落母闻声从卧室出来,去厨房拿出提前晾好的温水递过去,把落铃扶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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