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她又发了好几条信息,却全部都石沉大海。
放下手机,目光落回台上,那位叫鹤百维的选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眼神却透出越来越浓的兴奋,很是邪气。
台上的对决逐渐进入白热化,落铃却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落铃转过头,想问问萧萧心里积攒许久的各种疑惑,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摇摆间,肩膀被猛地拍了下,她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提起。
身后传来急促而猛烈的呼吸声,落铃警惕地回过头,看见了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气喘吁吁的,苏清。
他的脸色由于剧烈运动而透出淡粉色,发丝沾了汗水,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衣服也跑得乱糟糟的。
站定后,苏清大口喘息几次,一点余光都没有给萧萧,气息不稳,压低声音开口:
“落铃……跟我走。”
手腕被圈住,苏清领着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人群,周围人笑吟吟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如实质。
整个赛场都像是用香甜蜂蜜包裹着的蜂巢,伏击着无数伺机而动的强毒性黄蜂。
穿过出口一直走到外面,落铃才终于有时间发出疑问:
“我们为什么要走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心里的疑惑越堆越多,这个光鲜亮丽的强者榜单给人的感觉也越发诡异。
聊天窗口里,她从头至尾都没有交代过比赛的具体地址。这个赛事又是私密性质,安保齐全,苏清到底是怎么得知地址,又是如何进来的?
他身边无人,显然是收到信息后就迅速赶来,几乎可以排除被人带领的可能性。
……那就只能是原本就在榜单上的人,刷手环进入。
他的名字不在上面,年龄又这么小,到底是怎么上榜的?
苏清迟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拉着她在空中疾行,从灵界穿回人间,脚尖才落了地。
落铃几乎全程被带飞,来不及惊讶他深藏不露的魔力,就被拽着又坐进了出租车。
提前打好的计程车一路疾驶,苏清沉着脸坐在后座拨电话,语气很冷:
“出了点事。我跟落铃在小区两个红绿灯外的银杏路上,你过来一趟,务必完完整整把人送回家去。”
挂断电话,关门下车。
苏清眉头紧蹙,终于看向落铃,扶着她的肩膀深吸两口气,才终于用稍有温度的口吻道:
“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有点事要走,回来跟你解释。
“玄墨一会就到,你先跟着他回家。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出门必须戴个帽子遮住脸——换成别的帽子,这身衣服也不能穿。”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落铃大气都不敢喘,在紧张的氛围中心脏砰砰直跳,半晌才迟疑开口:
“那个,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认识路。”
苏清的语气难得有些凶,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行,在这等着。不要单独行动。”
五分钟后,玄墨从角落的狭窄巷道中贴地飞行而来,少见地没有穿搭古着,只随意套了件衬衫长裤。
苏清对他略一点头,就转身顺着大路,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又是一路沉默。
玄墨没有询问情况,也没有插科打诨,板板正正地领着人快步往回走。如果不是运动素养不错,落铃几乎要跟不上。
把人亲自带到家门口,确认她敲开门后,玄墨才叹了口气,低声道:
“落铃,注意安全,不要轻信萧萧。”
落铃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关上门,发现苏清不久前也给她发了条信息:
-萧萧并不靠谱。不要轻易答应他的邀约,更不要独自赴约。注意安全。
-
另一边,萧萧从始至终都笑吟吟地撑着栏杆,丝毫没有要拦的意思。目送两人离开后,他满意地转回头,眯了眯眼,继续看比赛。
门边,人群交头接耳,有些人远远地跟着苏清离开的方向,呼啦啦走掉一批。
“这下,苏清恐怕要有好一阵子忙着‘见面’了。”
台上,鹤百维又赢一局,嘴角带血,邪气而又张狂的笑容慢慢和萧萧重合。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无限扩大,带着几分截然相反的阴冷。
相比于刚刚落铃看见的些许“真实”,这是完全相反却又激烈绽放的,另一种充满恶意的真实。
“苏清也真是薄情寡义,不谢谢我挑了个假期的活动就算了,还发信息指责我。如果换成上学的时候……可就太引人注目了。”
萧萧暗灭手机,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在弹谁的信息,不禁冷嘲。
榜单不显示照片,但苏清进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