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唱歌的时候简直像是天使降临,太耀眼了,嗓音干净,韵律感也强,非常惊艳。”
“哎呀,谢谢谢谢!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眼看两人的聊天即将如火如荼地向商业互吹发展,苏清不动声色地跨步横插到中间,朝萧萧微微扬起下巴。
萧萧也不避让,目光坦然地落在他身上,笑意盈盈地顺口夸道:
“没想到你吉他也弹得这么好,深藏不露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好像真的只是碰巧路过。
苏清对此不置可否,收回目光,在落铃旁边坐下。
其实他撒了个小小的谎。
选定曲目后,他确实顺手搜索了歌曲。但不止听了几遍,而是单曲循环好几天。
歌词和他的经历太过相似,每次听,心里都火灼似的难受。
落铃的沉浸是歌曲本身,而他则透过歌曲,反复梦回过去的岁月,徒劳地抓住几片空气。
手腕忽然覆上温热的触感,苏清恍惚抬头,对上了落铃明亮莞尔的眉眼:
“怎么啦,歌词太难过了?还是太激动了没缓过来?
“放宽心,我们的配合这么完美,肯定没问题!”
苏清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深咖色的眸子,有一刹那好像在其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极光,炫目得让人流连迷惘,不禁萌生出据为己有的念头。
他抿唇勾起一个笑容,压住心头的冲动,点了点头。
落铃也跟着露出一个笑,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和其他人继续吆喝打闹,声音染了笑意,散落在空气中:
“诶你们回来啦,辛苦了,我这里有水!你们刚刚的表演好棒,已然是新一届手指舞大师!”
“哇塞,那我们的表演呢?哼哼,你们可以开始夸了。”
“别盯着我一个人夸嘛,也夸夸苏清!他吉他谱子学的超快,唱的也好听。”
苏清忍不住侧耳,留意其他人的回答:
“他也很厉害!会乐器的男人就是帅——当然会乐器的女人也很美——其他班的人眼珠子快瞪下去了!”
“刚刚好几个其他班的人暗戳戳都跟我要苏清联系.方式呢!哼,本人不同意想都别想。”
“……你单纯是想自己占便宜吧!”
台上的歌舞表演还在热烈进行中,舞姿华美,动作整齐。
舒缓雅致的音乐混着同学的笑闹声,共同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罩子,大大小小的声响在内壁碰撞弹射,又在耳边渐渐弥散。
苏清其实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但听到别人真情实意的夸赞,竟然意外地感觉到一丝令人安心的平静。
就好像……他终于真实地融入了这个世界。
聊着聊着,落铃忽然回头,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周末一起吃饭呀?庆祝我们今天的表演大获全胜,关哥主动请客!”
其实名次要过几天才出,但落铃一向是乐天派,顺利结束就是胜利。
为了拖小关下水,她还特地改了称呼。
苏清想了想:“出力主要在你,我就不去了……”
落铃不由分说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不行!我们是一个团队,缺一不可,哪里分什么你啊我的。说好了哦,大功臣必须到。”
苏清怔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紧,终于点点头。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落铃总会礼貌而温和地将他一次次拉入烟火气里,于是,他的触须终于轻轻触碰了这个世界。
-
“来来来,干了!”
周末,宣传委员小关果然说到做到,把所有参演的同学都喊出来吃饭,虽然举的是果汁,但喊得像喝酒一样豪迈:
“咱们落姐苏哥配合的太好了,随便一唱就是第一!
“这边的手指舞也都是零基础开始学,但是进步飞速,成果显著啊!”
这次艺术节评选时,学校很给面子,参演的几乎都给了名次。落铃和苏清不负众望拿了第一,其他几个参加的排名也都不错。
马松听说了聚会的事,爽快地自掏腰包支援了几百,但人没到,只让代为祝福,说是怕影响氛围。
落铃挨个碰了杯,眉飞色舞地夸了一圈大家的表演和功劳,最终话题又转回那天小关带的扩音器上,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关哥,你为什么在艺术节卖五香茶干?是想笑哑后面的选手给我们拉分吗,好阴险的策略。”
闻言,小关的脸色瞬间红了几分,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只是忘记买了,早上临时跟门口大爷要的……谁知道里面居然已经提前存储好录音了!”
顿了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