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前世
唱这么好,不愧是落姐!”

    热气腾腾的善意像云一样包裹上来,冲散了尴尬。落铃一下子放松许多,扬起下巴点点头,发出几声高兴的气音。

    宣传委员的语气尤其夸张,摇头晃脑地吱哇乱叫,在吐槽和彩虹屁之间丝滑切换:

    “学校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凑数音响,一点钱不肯花,真抠!

    “然而在这样堪称末日前夕般的干扰下,落姐你的歌声依然是惊天地、泣鬼神!!”

    “什么跟什么啊……你还是别夸了。”桑兰有些无语地拉开他,“我们落铃唱的这么好听,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歌里写的这段爱情故事难道不感天动地吗?”小关不甘心地反驳。

    “完全是偷换概念,你的语文和体育老师学的?”薛长故也从旁边走过来,横插一脚。

    “呵,你那个语文成绩,怎么好意思说我?”

    几个人吵吵闹闹,没一会话题就偏了十丈远。

    他们班的节目表演完毕后,同学就乱成了一锅粥,星星似的散布在看台各个角落。

    苏清是少数没有乱跑的人,在不远处格外显眼,端正地坐在规定位置上,静静看向舞台,却又不像在看节目,无端显出一点孤独。

    落铃三步并两步地跨过台阶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看得这么入神?”

    “没有,随便看看。”苏清收回目光,弯唇笑了下。

    仰仗着优越的社交能力,落铃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些话题。聊到后面,周围的空气似乎越发浓稠潮湿,她的措辞也渐渐有些颠三倒四:

    “刚刚那个班的表演你看了没?感觉还挺好的,但是有点混乱,当然我不是说他们表演的不好……”

    “别着急,喝点水缓一缓。“

    苏清忽然露出一个极其柔和的笑容,拿起水杯递过去,主动挑起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他们尽力了,你也尽力了。只有几天准备时间,不是专业歌手,也没有应急预案,又遇到音响故障这种突发状况,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心事忽然被捅破,温和的目光照进来,落铃一下子安静了,小声地“嗯”了一下,捧着水杯慢吞吞地喝水。

    原来尴尬并不会因为刻意忽略而消失不见,只是人类总爱用吵闹去遮住它。

    不用努力维持气氛,落铃放松了些,顿了顿,追问道:

    “真的?我想听实话。你不用像他们那样安慰我,我没那么脆弱。”

    “真的。你唱的很有感情,音准也在线。不过他们说的也是实话,不是为了安慰你编的善意谎言。”

    苏清牵起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神色格外认真,声音软和得像是浸了桂花蜂蜜水,带着淡淡的甜香。

    落铃被夸得不好意思,半边耳朵过电似的微微发麻,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脖子像侧边一拧:

    “谢……谢谢你啊。我忽然想去上个厕所!”

    周围的景物一帧一帧变换,光线明明灭灭,最后定格在傍晚的小路上。灯光混着银白的月色倾泻而下,爬上额头、发顶,又从书包后面落下。

    落铃心里思考着音响的问题,难得没有抓着苏清唠叨。

    没人说话的时候,夜晚的路就显得格外安静、悠长,像是看不清尽头的岁月,从身旁摇摇晃晃地经过。

    “要不,你别用学校的音响了。”

    苏清的声音突兀地将夜色撕开一个口子,一字一句落在地上,带着深思熟虑后的郑重,

    “我给你伴奏。”

    “你会乐器?”落铃诧异地抬头看他。

    话音刚落,她就想起之前在他家里看见的吉他包,心下了然。

    “嗯,会一点。但很久没碰了。”

    两人出了电梯口,即将分别时,苏清忽然心念一动,勾了下落铃的指尖:

    “要不要进来考核一下你的临时伴奏?”

    由于偷偷在苏清家里养了鸟,落铃三天两头地往他家跑,被落母教训了一通,便暂时减少了频率,改成定时支援鸟食和鸟玩具。

    最近落铃差不多每天都去,今天本该直接回家减轻怀疑的。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好呀!”

    落铃原本就期待得不行,闻言更是一点不客气,眼睛亮晶晶地进了门,鞋也顾不上换,杵在门口直往吉他包的方向看。

    苏清无奈地拿了拖鞋递过去,看着她穿上,又把毛毛放出来溜达,人才终于安安分分地在椅子上坐好。

    小玄凤现在已经养熟了,会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蹦蹦跳跳,嘴里咕哝着颠三倒四的的话,还会把落铃的马尾当成巢穴,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

    “这首歌你以前听过吗?”

    落铃一边轻轻抚摸毛毛头上的羽毛,检查羽管,一边翘着脚一前一后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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