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转移话题。白天玄墨定时来喂,回家也刚刚喂过,再喂就撑到了。”
“那我去找点水果……对了,我们的小鸟还没有名字呢,你有想法吗?”
听到“我们”两个字,苏清的眼神忽然带了点奇异的光芒,终于没再计较成绩的事,放下卷子陷入沉思。
卧室窗边的鸟笼里,小玄凤正勾着头不紧不慢地理毛,头顶那撮细长金黄的羽毛斜翘,绒毛微微蓬起。
落铃刚刚靠近几步,它就似有所感地警惕抬头。
见状,落铃立刻止住步伐,嘿嘿笑了声。一人一鸟对视几秒后,小玄凤扑棱着翅膀飞去了稍远一点的地方站定,继续悠闲理毛。
“要不叫毛毛,它好像很爱理毛。”身后,苏清冷不防开口。
“好呀。那你让玄墨喂食的时候也多喊喊毛毛哦。”
“嗯。”苏清点了下头,食指敲了敲凳子,“现在可以来学习了吗?”
落铃终于讪笑着小步挪到苏清旁边,十分殷勤地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试图萌混过关。
但她的按摩毫无章法,除了让苏清的呼吸声加重了些外,效果微乎其微。
“别按了,坐下我给你讲题。”
开口时,苏清的嗓音低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对上落铃明亮干净的目光,匆匆一瞥便撇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这类题你已经错了两次了。我再讲一遍,好好听。”
“嗯,我肯定认真听!”
认真了没到十分钟,落铃就哼哼唧唧地站起来,说要上厕所,过了一会进来时,手里还捧了一杯热可可。
“……会了没?”
苏清已经习惯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手上的笔轻轻抵在太阳穴上,无奈一哂。
落铃来他家这么多次,知识没学进去多少,对于食物摆放位置倒是了如指掌。还自己带了不少零食来,在桌面上堆成了小山。家里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好幸福。
“会了!”
落铃自信提笔,没多久,昂首挺胸地把卷子推过去。
苏清看了眼卷子上多出来的几行圆润饱满的字,默默扭头看向别处,没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
卷子上罗里吧嗦写了一大堆,除了跟答案没关系以外,都挺好的。
年级第一深吸一口气,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难道是他不擅长教人?
“喝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落铃敏锐地注意到旁边人不太美妙的心情,立刻把那杯还没动过的热可可递过去,
“别不高兴了,我这次肯定认真听!刚刚有点饿了……”
苏清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就着她的动作低头抿了一大口,抬手圈了几道题,把卷子推回去,起身往厨房走:
“等着。”
落铃愣了下,立刻得寸进尺地大声补充:“那我要吃煎牛排!”
“行。”
落铃美滋滋地搓手等待,没多久,苏清就托着盘子走进来了。
她立刻伸手要拿,然而盘子陡然一偏,她抓了个空。
“?”
落铃困惑抬头。
苏清不慌不忙地拉开凳子坐下,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好牛排,转头问她:
“我圈的题写完了?”
“没有。”落铃回答得很诚实,眼神完全黏在了热腾腾的牛排上。
只见苏清微笑着点了下头,用叉子叉起一块还在滋滋冒泡的牛排,在空中小幅度地停留了一下——便动作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写完一题吃一块。”
落铃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恶毒了?!
苏清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作势要叉第二块,手臂被猛地按住。
落铃几乎是哀嚎着开口:“你慢点吃!……我马上写。”
之后不久,苏清还是没能忍住,提前投喂了一块。
等到落铃好不容易写完一题,买一送二,便又喂了好几块。为了哄落铃写完一张卷子,他后来又被迫下了几次厨,两个人吃完了整整四份牛排。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玄墨来串门时,一推门差点被熏死。
“你昨天晚上跟嫂子在屋子里烧烤啦?”
“别乱叫。”
苏清动了动鼻子,又打开排风机散了会味,
“还有味道吗?我闻不出来了。昨天开窗通风了一个晚上……阿嚏。”
“……你可真行。注意保暖,别真感冒了。”
“找我什么事?等会要去上课了。”
苏清拉开一个椅子让玄墨坐下,往嘴里扒拉了一口刚做好的菜粥。
“孤烟昨天回来了一趟。”玄墨也不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