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临出门时，落铃又有点犯难，蹲在门边摸了摸毛毛的头：“但是我妈状态不太好，我有点担心她情绪失控。”

    “不着急，你看着来。实在不行可以先暂停训练，没关系的。”

    落铃有点迟疑：“但如果我退出的话，你们能行吗？”

    “总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我们，安全第一。”

    苏清手里托着小鸟，笑着站在门边，轻轻挥了挥手，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质。

    于是落铃也回以一个点头，转身离开了。

    “妈咪，我回来了——”

    落铃敲了敲门，在门边深吸一口气，预演两次才终于开口，生怕脱口而出喊出“爸”来。

    “进来吧。”

    过了一会，落母慢吞吞地拉开门，露出里面一片漆黑的室内。

    落铃飞身进去，顺手开了灯：“妈，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开灯呀？”

    “啊……忘记了。”

    落母停顿了一会，又努力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没关系，如果难过的话，你可以在女儿的胸膛里哭！”落铃张开胳膊，摆成一个大字型，强行把落母按到了怀里。

    “嘁，谁要在小孩子面前哭，丢死人了。”

    落母撇撇嘴，把头偏到一边，声音小了点，

    “真的没事啦，早上你出门的时候已经哭过了。”

    “哇塞，某人早上说没缓过来，让我一个人去葬礼，原来是偷偷哭去了！”

    落铃故意说得很是高亢俏皮，落母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有些着急，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小声点！”

    “好痛！”

    落铃“嗷”地一下松开手，退后几步，表情控诉。

    “少装，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没事我睡觉去了。”

    “有的有的，我一个人睡觉很害怕，你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睡？”

    落母吊起眉梢扫了她几眼：“我才不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害怕！”落铃无动于衷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气血足地能当场把鬼蹬死，你害怕？”

    落母的表情更不信任了，上下打量了一眼，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下了，

    “别顾左右而言他了，有事直说。”

    眼看着不得不说了，于是落铃磨磨蹭蹭地挪动到椅子旁边，开始十分严谨且快速地叠甲：

    “这事可能冲击比较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喊停。如果晚上害怕，也可以喊我一起睡……”

    “我有那么脆弱吗？说！”

    “……遵命母上大人！”

    落铃被喊得迅速挺直了腰板，简单讲述了传奇榜的真相和苏清提出的疑点。

    谁料落母表情平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次换落铃受到的冲击比较大了。

    她瞪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你知道？”

    “是啊。我以前是上仙，又和灵主是闺蜜，这种事能瞒过我？你小时候崇拜传奇榜，我还特地买了很多书给你看，天天在你耳边灌输脱敏。”

    落母明显被她的反应鼓舞了，颇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要是知道修干的那些破事，十头牛拉不住你想加入的步伐。我还觉得你加入的太迟呢……苏清这人，挺能瞒。”

    落铃听得目瞪口呆：“妈，你简直是先知！怎么什么都知道？”

    “差不多夸下行了。”

    落母摆了摆手示意停止，坐直身体，拿出手机递给落铃看。

    聊天窗口上，是落父死亡前十几分钟，和落母的聊天信息：

    –对不起，我之前对于被欺骗这件事反应过度，太冲动了。

    –我想见面重新谈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在银河路大饭店订了包厢，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再次抱歉。

    落母回了一句“好”。

    落铃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件插曲，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了半天，颤声开口：

    “也就是说，爸在开车去饭店的路上，被车撞了？……这也太巧了。”

    “对。结合这个，苏清说的蹊跷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落母缓缓呼出一口气，有点说不下去。

    半晌，她拍了拍落铃的肩膀，

    “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打。修完全是疯子，难道会因为你的退出放过我们？

    “况且，他现在就已经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足以窥见被他霸权的世界的残缺一角。我们不能辜负这些逝去的生命，必须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但是你……”落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