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快步走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手机放在桌边，开口道：

    “你好，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我查过你。家庭情况复杂，天赋中等，能力一般。最近几个月魔力水平虽然上涨不少，但连传奇榜的边都摸不到。”

    她秀眉轻拧，眼尾上扬，凑近了些：

    “你的社交能力不错，但远远不足以支撑你被这么多在榜人员信任，得到内部情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落铃挠了挠头，显得有点茫然：“其实我也没有特地结交。可能……自然而然？”

    “胡扯。你想拉拢我，却不肯交代底细，这不是异想天开？”

    方凝羽的脸上带了点怒意，正要发作，面前忽然被推来一个手机，接着落铃的声音传来：

    “我点完了，你要不要点些爱吃的？正是饭点，有点饿，吃饱再吵。”

    方凝羽鼻尖轻哼，把手机推了回去，自己扫码点完餐，随后光速付了款。

    “哎，我们AA——”

    “出门吃饭，哪有让学生付钱的道理。”方凝羽收了手机，放在一边。

    等菜的功夫，落铃撑着下巴，忽然把手伸进了包里。

    方凝羽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从里面拿出……一个菩提手串。

    “这是我和他们约好的信号物，现在交给你，表达诚意。”

    “我怎么知道你拿东西的动作，是不是在传递信号呢？你知道的，如果那个云锦现在藏身某处，以我的能力是感觉不到的。”

    方凝羽随手拿起，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又放回桌面，语气沉静，并不领情。

    “如果用怀疑的心态来谈判，是谈不拢的。”

    落铃也不怵，语气平稳地接话。

    方凝羽没有回答，但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作为一种无声的让步和许可。

    于是落铃接着开口：

    “原本今天我只是想来一起吃饭聊天，在合作前先互相了解，建立信任。但你既然直说，那我也不绕弯子。

    “认识这么多人确实是个意外。我是后来加入的，应该还有事不知情，大家只是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互相信任。”

    说话间，有个服务员端着盆盆碟碟来上菜，两人瞬间安静。

    方凝羽夹了块扣肉放进嘴里，声音温和了几分，朗声评价：

    “还不错，你也尝尝。”

    看着落铃也吃了几口后，她才话锋一转，再度开口：

    “那你为什么想反抗呢？这件事其实和你没有直接关系。别告诉我是因为一腔热血和拯救人类。”

    落铃脱口而出的一句“确实”硬生生咽了回去，思索了一会，换了个说法：

    “我见过很多很美好的人，也生活在人间。感情上不希望它被毁灭。

    “战略上，我们也应该对毗邻的世界伸出援手。修的第一个目标虽然是人间，但如果放任他扩张，无人作为，灵界、魔界、仙界……最后全世界都无法幸免。”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如同点燃热焰：

    “况且，人类甚至不知道灵族的存在，一旦开战，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于大义，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我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进来，得知了真相，自然应当尽一份力。我不可能等着其他人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