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它真的就是一个长得特别的普通石头。
张京遥:“本来是打算扔的,但你当时认真交代我,你会用宝贝来换回它。
“你当时说话时,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倔强又难过。
“我就鬼使神差地留下它了。”
两人在山上别墅待了很久,直到天明才离开。
这一夜,他们似有说不完的话。
张京遥也终于知道乐韶所说的,对童泽的伤害是什么。
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出乎所有人预料,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
曹恒和童泽失去母亲,把所有的坏情绪都宣泄给了乐韶。
可决定开车送乐韶母亲去医院的,是他们母亲自己做的决定。
张京遥想,乐韶有错吗?
对曹恒和童泽来说,他们主观意识上是认为乐韶有错的。
自己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曹恒与童泽很可怜,但乐韶也是整件事情里的无辜者,车祸并不是以乐韶的意志而形成。
若是自己以乐韶爱人身份的角度来看,他只有心疼乐韶。
事故发生时,乐韶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事能力的孩子,他不可能对母亲突然病发而无动于衷。
曹恒母亲的死,同样也让乐韶承载太多愧疚。
或许,这就是他后来在一场高烧中失去部分记忆的原因吧。
即便是以上帝视角来看,这也是无法抉择,一边是突然病发需要送去医院的母亲,一边是好心的阿姨,该怎么选呢?
更何况,乐韶并不知道,去往医院的路上会发生车祸。
*
两人走出别墅时,天气阴沉沉的。
乐韶心口闷闷,情绪依旧低落。
张京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
张京遥揉了揉,放在唇边,直视他的眼睛:“乐韶,那不是你的错。”
乐韶心事重重地点头。
回程的路上,竟然飘起了雪花。
在进入市区时,车辆拥堵,张京遥的车和一辆打滑的车碰撞到一起。
乐韶唰地白了脸色,眉头紧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若是仔细看,他唇瓣都在打颤。
张京遥解开安全带,第一时间抱住他:“乐乐,没事的,只是碰了一下,我们都没事!”
尽管车子只有刮痕,张京遥还是打电话让乐韶的助理左帆来处理。
他带着乐韶打车回到乐家别墅。
今天是周六,星星也在家。
星星一晚上没见到爸爸,见爸爸回来,小家伙乳燕投林似的飞奔向乐韶。
却在星星想要抱他时,他身体僵硬地后退一步。
星星张开的手臂,落了空,小家伙的眼里有些迷茫。
乐韶:“爸爸不太舒服,先上楼了。”
他说完近乎落荒而逃地上楼。
星星看着张京遥,大眼睛里有些难过。
这一天,乐韶都没有下楼,张京遥送上去的饭,也几乎未动。
直到晚上,星星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想和爸爸一起睡。
可乐韶并没有开门。
张京遥叹气,蹲下身轻抚小家伙的脑袋:“爸爸只是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给爸爸一点时间修复,好不好?”
星星乖巧点头,可抱着小枕头的手臂蓦地收紧,眼尾和小鼻尖都有些红。
张京遥将他抱进怀里,心疼地安抚。
张京遥把他抱回儿童房,替小家伙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他站起身时,小家伙泪眼蒙蒙地看着他。
张京遥:“星星有话想和叔叔说?”
星星点头:“遥爸,爸爸明天会好吗?”
张京遥愣住,“你叫我什么?”
“遥爸。”
小家伙喊完,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只剩眼睛,看着张京遥。
张京遥唇边漾出笑,若不是童泽刺激了乐韶,现在时间不对,他一定会很高兴和乐韶分享,星星叫自己爸爸了!
张京遥俯身在小家伙额上亲了亲:“或许不是明天,但遥爸答应星星,爸爸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
乐韶的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亮着,光线昏暗。
床上被子隆起一团,乐韶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张京遥在床边坐下,伸手想要触摸他。
乐韶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避开了他的触碰。
张京遥:“乐乐,不要让星星等太久。”
他说完这句话,等了许久,乐韶都没有动作。
张京遥轻叹一声,在一旁的沙发上躺下。
被子中的乐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