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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好似水流一般,是从一个方向涌游过来的,便对李奕说:“大哥,这东西有源头,顺着找过去。”

    李奕也似察觉到了,把头一点,一手牵住李镜,逆着幽光流向,履水急奔。陈煐原在前头擎火引路的,三人却越走越觉出不对劲,四周沉氛累累,损气重重,到得一处,忽听陈煐猛叫一声:“慢着!”

    她自敛足立定了,盯着前方定看。

    李家兄弟二人也停住了,抬头一望,只见那琉璃火照得四方的黑色水域微微透红,唯独十步开外,有一块方寸暗地,无影无痕,竟是光照不透的,好似一块墨铁似的嵌在那儿。

    三人定睛细看,才勉强看清是有一长物悬于水面。

    那物隐约有一人高,两头开刃,无镡无把,似剑却不轻灵,似刀又过于纤薄,泛着一股锐利的冷邪之息。

    海龙乃水生之身,最能感知水氛异样气息,三人被那水氛一浸侵,心间似被针扎,浑身如有电驰,无来由一阵颤栗,就知此物,大约就是那司水神器‘天吴’。

    李镜正莫名不安,忽瞥见旁边李奕微微一动,竟是要拽步上前去。他惊得一手扯住了人,忧惧地唤了一声:“哥哥……”

    李奕见他忧形于色,伸手在李镜手背上稳稳一按,示意他放心,口上更冷静道:“终归得看一眼的,我去去便回。”说着,把金剑一震,持于手中,直望那虚黑走去。

    李镜看着他的后影儿,好似要溶化于混黑中,心都提到嗓子眼。

    正凝神间,静寂中忽然传来“啵”的一声极细声响,好似银瓶炸裂。这声音不大,可三人都在屏息警备中,俱被震得一抖!

    这一声响起,就见李奕脚下暗水哗然翻起,拔出一弧水墙,竟似一头巨兽蓦张血盆大口,往前扑噬,眼看要将人吞下水中。

    陈煐厉喝一声:“大太子,当心!”她已把手中琉璃火鸾急抛而出,一道红光如电,直射那浪头去。

    李镜更是骇得心都离了,不及细想,已抢身掣至哥哥身后,一甩手,将银水剑化作白练打出,好似一个银环将那浪头圈定。

    李奕更是有备而至的,此刻与二人心意相照,早掐定一道“金光覆护诀”在手,待那银、红两道飞光打来,他急唱一咒,金剑同振!

    轰然一声巨响,三道罡风飞撞在一处,霎间将那黑浪震得飞碎迸溢。四面水声沨沨,淅淅沥沥,好似狂风夹着一场黑雨滂沱而下。

    李镜急收回剑练,疾奔上前,一手紧紧拉住着大哥,将他上下端量了一遍,既着急又关切地问:“哥哥,可还好吗?”

    李奕沉声道:“没事。”他一面说来,右手却稳稳压住金魄剑,双目如炬,凛然盯视着前方。

    李镜见大哥这情状,心头猛然紧缩,他霍然转身一望,果然就见那黑雨中,幽幽显出两个身影来:那一袭碧色锦服的丹悬真君,正立于右路;另有一抹赤红从左路洇出,正是那东唐君徐行而出。这二人一碧一朱,在暗地黑海中一立定,好似两株邪葩,尤显诡异殊丽。

    东唐君似料不到李镜也会在这儿,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在李奕跟前一掠而过,便又定注在李镜身上。

    这一眼如钩似戟,毫不掩饰。饶是李奕在旁边也被刺得一痛,不由往前半步,把手往旁一拦,将李镜紧紧护在身后。

    第97章 镇阵之主

    李镜来时就知道, 免不了与这东唐君对面,今时一见,倒是出奇镇定。此时李镜心间一件件往事闪转,想到少年时, 自己曾因一眼就对这人倾心投情, 如今历经诸事, 再看这一眼, 竟已时异事殊。心底不由千状万端。

    丹悬真君侧目瞅着东唐君说:“大事当前,湖君还要先与你这二位故友叙旧吗?”

    东唐君微微笑道:“倒也不必。只是人既然来了, 就有劳真君替我好生招呼一道罢。”

    丹悬真君喉间发出“嗯”地一声, 长袖忽然急振, 一捧白珠便撒袖飞出,直射李奕身前。李家兄弟二人一惊, 纵身飞退,只听丹悬真君望空一指, 唤道:“犀兵听召!”

    敕令一落, 珠石倏然形变, 化作数十犀兵,手执大刀, 直驰两人身前。李奕与李镜见状,急地掣剑抵挡。

    陈煐见这势头不妙,立收火鸾, 一手抓紫金火舞刀,奔迎上前, 一刀先将当头的犀兵砍翻了一列, 扭头冲李奕喊:“我来杀散这些散兵。李奕,你对付那头去!”

    李奕道:“你看好我弟弟。”金魄剑一振, 剑风将围上来的三五犀兵掀散,人已破围而出。

    那丹悬真君见状,急迎上一挡。李奕毫不客气,一连送数剑,飞点其面门、心口、咽喉三处,至最后一剑逼得极紧,剑刃擦着那丹悬真君颈侧而过,“唰”地划开三寸长口,登时鲜红冒溅,血流如注。

    丹悬真君神色微变,一手捂着颈边伤口,飞身急退至一旁。

    他拿下手来,瞧了瞧满掌鲜血,又深深望了李奕一眼,眼里一丝痛意、恨意也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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