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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镜见袭,急脱开东唐君扶持,振剑迎出。只见来人与寻常银甲军不同,模样都是不过二十的青年,穿的银花白衣靠,持弯月刀,都是李奕近身亲卫白袍卫。

    李镜不欲先出手杀伤他们,动作一滞。可只这一迟疑,白袍卫已反夺先势,将他从两面抄定,齐声叫喝:“七太子,多有得罪!”身形闪动,直欺李镜身旁,挥刀劈来。

    李镜旋身躲开一方刀势,银水剑倒手一削,剑风将左首的三四数人掀翻,见右头一拨人攻来,他便在顾不得,只管振剑发招,倾力全出。

    李奕从远处观望着,见七弟应对有度,又故意离得东唐君不远不近,是一心将人严护身后。他越看越怒,心中难宁,索性从腰间掣出金魄剑来,运法御风,直掠至阵中,冲张苍叫道:“张苍,你设法拿杀那东唐君,我来擒制我弟弟!”

    张苍瞟了他一眼,似深有顾虑地说:“你是立得下心的才好。”李奕蹙眉不答,毅然把金剑一振,凌身掠水而起,疾向李镜去了。

    李镜被白袍卫两头迫袭,其势一时紧似一时,今望大哥提剑杀入阵来,心知要落下势,他一挥掌将两名白袍卫震开,仗剑急退了开去,与李奕对面分立着。

    李奕凛然盯着他道:“你不是要抗命救人吗?出剑来!”

    李镜心中忏愧,闻言更不敢与大哥对看,只微垂头清喝一声:“当心了!”这一声喝出,银水剑尖便沉水一挑,将镇台上的水花激荡而起,似一蓬银针暴射去。

    旁边合围的白袍卫见势不妙,忙往后跃退。李奕却半步不挪,猛将护身罡气一荡,水针袭至他身前半寸,砉然炸成一片雾雨,淅沥沥四散而落。他立于一片烟水之中,目光森然已极,金剑倏然一抖,身形骤闪,剑芒直欺到李镜眼前。

    李镜大惊,当胸立剑一格,锵地一声,好险接住,却被那剑劲震得手腕簌簌直抖。

    他们兄弟登时斗开。这二人术法、剑路皆同,又各自相熟,这一边是怒烧心头,疾点飞刺,剑势奇猛;那一边是护人心切,急攻严守,分毫不让。如此紧战紧斗,舞得剑影翻腾飞荡,好似一团白光将二人笼住。

    那头兄弟二人敌斗,这头杨潇急上前,对张苍说:“那东唐君带伤在身,恐他搅局趁势而逃,你我让军士远退镇台,将周里水域密密围定,我跟你再一同将他拿杀!”

    张苍深觉有理,答声:“使得。”便与杨潇各打军哨一声,令陈煐和银甲军移师往后,空留自己和杨潇及李家兄弟四人,分立于台中。

    如此调驱停当,张、杨二互交一眼色,分左右上前。

    东唐君见军势撤后,大有困兽而斗之意,早已凝神相待。

    杨潇先飞身上前,冲他叫道:“有劳神君将东西交还!”说话之间,左掌直拍东唐君胸前。

    东唐君忍着身上大痛,照雪扇飒然一展,正正护住心门,又急凝运法力倒下一挥,扇面金光激迭,拨出一股金风直冲地面,把地上砖地、积水击得飞旋四溅,犹如箭矢四射。

    杨潇飞身掠退,护身罡气一荡,好险将石碎子挡落。他站定了身,又瞧了瞧东唐君手上宝扇,怒笑道:“看来神君是执意要夺人所爱了?”

    东唐君冷冷道:“难道你们做的事,不正是夺人所爱?”说的正是众人逼迫李镜在亲情、爱念中二舍其一。

    杨潇短促一笑,说:“是又如何?夺不夺得,各凭本事。你有绝大的神通,也尽管使出来!”说话间,抢身又袭。

    东唐君单手应招,一挡一还,翻手架住他手腕道:“东西我还给你,你拿得住吗?”猛将扇子一合,急将扇往杨潇掌心一送。

    他潜运暗劲,法气直贯臂腕,这一招送出,杨潇防备不及,被他那寸劲儿一撞,通臂麻痛,哪里还来得及接住那扇子?连着退开三四步。

    东唐君手腕翻转,又把扇子钩回自己掌中。

    他这一送一还,本来轻巧,却不防体内“伏龙子”香毒倏又散发,一阵急痛突突地直撞在心头,东唐君眉头猛蹙,咬牙强自压下,还故作施施然地“唰”地展了扇子,摇摆着道:“看来太子潇也不十分心爱此物,不然怎么又送还我来?”

    杨潇听言大怒,起掌直拍出去。

    那掌未拍至,罡气已把东唐君衣发震得飞荡,东唐君见其势猛,不好再耗力挡接,将身向左一移,扇子斜点杨潇面门,不直截其势,只圆转取其要害,乃以攻为守之法,要将杨潇逼退。

    偏杨潇见势不退,掌势急转,往上一钩,将扇首抢住。

    东唐君说:“既然你稀罕至此,还了你去也罢!”作势又要贯力往前一送。杨潇哪还信他言词?只当他又要使诈,叫道:“不用你还,我亲自取回!”右手将扇拿定,左手化作掌刀,急劈东唐君手腕。

    东唐君急把宝扇一松,腾风飞退,同时将化出两枚白石,应手一弹,“笃笃”两声,落在杨潇左右两侧。他先用那宝扇做饵,原想先设一阵,将杨潇制住,再对付张苍,却不料阵势未起,一股锐气又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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