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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阵阵冷风不知是从地缝哪处钻出,好似呜呜哀鸣。

    李镜此时佯作身伤,也不敢运法气护身,略站了一站,就被寒气侵得遍体难受,不由低声道:“怪不得叫做坤灵水阙呢……”说到末处,冷得声音颤涩。

    东唐君见状,忙伸手把人牵在身前,一手捂住他掌心,将灵力缓渡过去,柔声道:“此处冷得厉害,你别离我远了。”

    李镜被他灵气护着,浑身温和,却没来由心头悸动,心怕东唐君察觉什么,忙地把手一夺说:“你入阵要紧,使银锦护我就是了。”

    银锦受过李镜血魄喂饲,二人脉息融和,确是由他运灵气相护更好。东唐君微微一笑,也不强难,只唤银锦上前随护,嘱咐道:“你顾着小太子,勿叫他有甚损伤。”

    银锦应了声是,把手向李镜一伸,道声:“小太子,请了。”

    李镜瞧他一眼,便从容地将手搭过去,只这一碰,一股灵力立刻汹涌运递过来,自他手心直漫遍全身,迅速地将人笼住了。

    李镜暗下一叹,心觉这银锦的灵气与自己的十分融合,但又有些不同,仿佛一片极尖、极薄的刀刃,陵劲淬砺,但又柔韧不足,好似极易折断的,颇让人不自在。

    两人就这么牵在一处,跟在卢绾和东唐君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

    这洞道虽曲绕,岔路极多,但每行得一段路就能见一处洞厅,较之洞道开阔一些。

    李镜听得石洞有异响,不由得抬头一看,才见这洞顶深凹进去的,有一座巨岩用铁索链悬在高处,那岩面正与洞顶平齐,不细看极难察觉,隐约可听见的,是那铁铰锒铛之响,及那巨石与山壁擦撞动之声。

    李镜一见那洞顶巨石,心头便猛然一动,向卢绾问:“这悬石有什么用处?”

    卢绾答道:“这是玉宇天君设的‘守山石’,用昆吾石造的,仙术都难以破开。平日若有邪路精怪误入,道口有链座,可将前、后两路的石链斫断,将入困挡道中,再报予玉宇天君,由他区处……”

    话说到此,卢绾心中一激灵,又想起灵毓宫那座地塔,猛然明白过来:这水阙地道的机关,也是玉宇天君捕拿妖物补练的一环!卢绾心腑中一阵恶意翻滚,对那玉宇天君的残虐行径,愈加憎恨了起来。

    这头才说完话,后方忽然间传来啪嗒、啪嗒两声脆响。

    这声音很微弱,很像石子打到岩壁,又弹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毂毂滚动之响,盖因在洞道中回响,竟越响越是清晰。

    卢绾两耳一动,立时警意大盛,“唿”地一声,立刻先将指间火诀收灭。众人也都屏住声息,向声音来处望去。

    那隧中昏黑少光,两步开外,已不可窥睹,更休说更远处。

    卢绾恐在黑暗中先暴露行踪,也不敢再起火,幸而他夜目不错,便幽幽与众人传声道:“我瞧瞧去。”言讫,回身越过李镜和银锦两人,穿道而过,徐徐向着来路走。

    他才走开有四五步远,黑暗中飒然声响,一道锐风从后方直射卢绾项背!

    卢绾早有防备,矮身一躲。只听耳边锵然一响,那物射中石壁,“蓬”地炸开偌大一朵火银花。众人身在这幽暗间,正自睁目警备,如此骤起急光,直被照得眼前花白,霎间失视。

    卢绾才知此物不为打他来的,乃是障目伎俩,这一下必有后手!果然,一道冷风直刮向他颈边。

    卢绾不知来的是针刺,还是刀剑,不敢硬接,把身斜蹿一闪,他这后脚还没踏定呢,又一股凌厉气劲接踵而来,直拍他面门。

    卢绾隐约闻得一丝气息,极似李镜那金龙之息,心中猛然一惊,沉心想道:“七太子,他要做什么?”一面仗着身法轻捷,左一躲,右一避,四下闪转腾挪。

    对方却一下快似一下,尽冲着要害攻来,直逼得他顾不来东西南北,只管躲让。

    好容易捕着一空隙,卢绾掣剑反挡了一下,“噹”地一声响来,远处却同时传来“叮叮”两声,好似金杯相碰,紧接着,一阵啷啷喇喇沉重拉响,竟是那守山石的铁链被斫断、滑脱的动静!

    卢绾心头猛有一念闪而过,暗叫:“坏了。”身后轰隆一声山动,那巨石已猛然落下,砸得地面剧烈震荡,扬起一阵浓尘石粉。

    卢绾不待尘烟消散,已急奔上前看,果见守山石横断于道中,把他截在石道后头了。

    卢绾怒得攥拳往石上一擂,恨声喃喃:“啊,原来是故意将我逼至这一头来,将我截住!那七太子为何要这么做?”话音刚落,蓦地有一个清朗声音,从旁边幽暗角落响出:“慌什么?又不止你一个人。”

    卢绾被骇得原地一愣,霍地转身,就见银锦含笑走了出来。

    卢绾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愕然问:“你……怎么你在这头?”银锦好笑道:“这石是我斫落的,路是我断的,我在这头有什么问题?”

    卢绾更惊诧道:“这是你断的路?”

    心中立时回想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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