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你一回,他到底为着甚么事见你?”
卢绾心知是瞒不住,索性照实答:“七太子找我,原意是想与我合计,将四渎梭从湖君手里夺回,可我认为这事成算不高,不曾答应。”
东唐君沉吟半晌,又问:“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卢绾道:“不敢欺瞒湖君了,再无别的。”
东唐君笑叹一声,说:“你不是不敢欺瞒,是因白晓而不惜低头罢了。卢绾啊卢绾,心有所欲却昭示于人,最是下策,你纵有万千本事,只要藏不住心怀,都得凭人拿捏。”
卢绾心一沉,哂道:“心又所欲却昭示于人,最是下策?那湖君一力图四渎梭,谋四海之主,如此昭之于众的举措,必不是你的真心怀了。那我斗胆猜一猜,湖君要四渎梭取天吴,图的不止四海,也有九天,是也不是?”
东唐君眼中薄光一闪,暗有愠色,冷言回道:“你这话是疑我有篡逆之意,怀不臣之心了。”
卢绾未见过他有怫意,不由一惊,忙起座抱拳道:“卢某失言,望乞湖君宽宥。”东唐君默然半晌,转又冷冷笑问:“你有这一问,是要我答,还是不答呢?”
卢绾也是一副懂迂回的性子,见他这话不像,忙道:“我再无别的要问了,湖君不答也使得;若湖君还有话要问我,只管直问就是了。”只把这一问让了回去,好由他拿事做主。
东唐君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还有一句话要问你。”他说着,上下打量起卢绾来,见他鬓眉似漆,双目如镜,端然伟身立在跟前,好有一副轩昂威严。
卢绾被看得心绪微异,不得不岔了一句:“湖君要问甚么?”东唐笑了一笑,问道:“我养的那一尾银鳞,你觉得如何?”
卢绾不料此话,心内一诧,道:“若依着湖君‘一问换一问’的规矩,我只答真话。”东唐君道:“那是自然。”
卢绾谨慎思忖半晌,诚切回答:“依我看,那银锦一副生相姿容极好,只是他对人寡于情念,对事又不知轻重,这不是一副能处世立身的好气性、好品格。”
东唐君笑道:“可我跟你所想不同。对人寡于情念,便不用看旁人眉高眼低,对事不知轻重,便不用为些微薄东西献媚讨求,这才是好气性、好品格。由此可见,你是个不会观人赏物的,可不懂赏识,也需懂事,明知物有所主,不能毁人珍宝。你伤了银锦这事,自己去琼珍林馆跟他讨个宽谅,若再有下回,旦损他一毫一发,必不轻饶!下去罢。”
卢绾原没想瞒下此事,见东唐君一下揭破,心里反而安定了,又自知因怒伤人,于中理亏,更不敢驳一句,再听东唐君让他去讨个谅解,心中更觉应该,便擎拳告辞,从竹园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十一没冒头更新的,中旬小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