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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答道:“此事不难。只要依着七弟那计,伏阵夺梭之后,我们即擒下东唐君杀之,再以四海之名,文奏九天请罪,陈说反情。只言:‘东唐君怀不臣之心,篡窃神器,谋海图事,恶罪无可洗湔。四海众族怕逆臣势成难图,故此未及表奏,临危徙举,先行讨贼紓祸!’到得那时,大局已定,天上知举事不成,自会顺阶而下,将这一应罪事全归在东唐君身上。如此可暂保四海安稳,而七弟曾献计定势,将功抵罪,也都够了。”

    杨潇听罢,将扇击掌,连声叫好:“甚妙,甚妙,你我所想不谋而合了!”

    李奕脸上却无喜色,只叹道:“但若照此计,便是我们拿那东唐君解祸,要置他于死地……”杨潇道:“怎么,你对那东唐君还怀着慈悲心哪?”

    李奕冷声道:“此人负诺背义,又倾玷我弟弟,我只恨不得一剑将他杀了!偏是我这弟弟遇事心浅,又对这东唐君有余情,若照此行事,我怕七弟未必肯领计害他。”

    杨潇道:“这有何难?你只依着小七说的做,克期伏兵就是。到时得回了四渎梭,人又困在我们伏阵里,要杀要活,不由小七做主。”

    李奕摇头道:“那就是我诓骗他了。七弟即便当时不知,难保永世瞒得住这事。一旦这段隐情破漏,必害我兄弟疏斥……”杨潇抢声道:“到时小七若要怪你,我替你分说!他要明白你有苦处,一定能谅宥的。”

    李奕静得半晌,恻然道:“他要不能呢?”

    杨潇“嗐”地一声,一把牵他过来,低声劝解:“阿奕,你要救四海,又要保得小七安在,还要替他给四海众族交事抵罪,这诸般事情摊在眼前,你哪里还顾得那么多呢?眼下也只有此策可以两全。这歹人不由小七做,就得由你来做——”他唰地将扇子合上,往颈上一横,点明道:“这东唐君必得杀。”

    ==========作者有话说:==========

    遁了,下回见~

    第60章 请命救人

    且说卢绾在到东海破围而归, 在湖府中休养了数日,伤势已然大好之后。

    一日琼珍林馆内忽然来人,传他和银锦出去。二人便一并出了馆舍,到弱水天笼, 远远见那金亭八角燃香, 细氲盘袅。东唐君就在亭中, 阖目静坐, 跟前放一张水经枰案,身边侍立着芡实及青蓬、青芝两位童子。

    卢、银二人入亭见礼, 东唐君先把银锦唤了过去, 牵着人问:“伤好过了么?”

    银锦笑道:“早好过了。”将身一弯, 就与东唐君并膝而坐。东唐君又问了他一些闲话,银锦犹自应答, 言笑肆谈,毫不避讳。

    卢绾是投诚谋事而来, 非主非客, 不便请坐, 便与芡实一样,侍立在旁。眼见银锦与家主举止亵昵, 言谈亲嬖,心中微异,想道:“这银锦逾规越矩, 礼数全无,可见是东唐君平日纵宠太过。”口上不言, 也避眼不看。

    此时东唐君却唤了一声:“卢绾。”卢绾听唤, 只得上前。

    东唐君端量了人半晌,见他气息尚佳, 又问知伤势无碍,才说:“我从芡实那听来一桩事,说你在琼珍林馆养伤之时,小太子与伏廷曾去找过你,可有此事?”

    卢绾早知这事瞒不下的,干脆承认:“确有此事。”

    东唐君问:“他们找你做甚么?”卢绾答道:“伏廷是挂心我的安危,特意潜入湖府探知我的消息;至于七太子为何跟他一道前来,我委实不知因由。”话里话外,竟是特地替李镜瞒下来意不提。

    东唐君说:“小太子原是我囚在东轩之内的,是伏廷破了我的囚笼阵,放了他去,你知道么?”

    卢绾早知此节,此刻却佯装吃了一惊,替伏廷辩解:“这我属实不知。伏廷破阵救人必是无心之失,请湖君明察,别追责于他。”东唐君微微笑道:“你倒是很笃定他是无心之失。”

    卢绾说:“伏廷为人敦实憨直,又无心机,湖君以前与他相熟,岂能不知?七太子于他无恩德,他与湖君又无仇隙,他何必蓄意做坏湖君的事?因此必定是无心而为。”

    东唐君“嗯”了一声,淡淡道:“你这话也在理,那我姑且算他放人是无心之失,可银锦要拿人时,你却横加阻扰,有没有这事?”

    卢绾也正色承认:“有。伏廷是我挚友,他既为我犯险而来,于情理道义,我也得救他走,难道不应当?”

    东唐君道:“你纵了伏廷去,情理合宜,自然应当。那你纵我小太子去,此事又怎讲?”

    卢绾照心直说:“伏廷来与我会面时,恰好被银锦撞见了。这银锦二话不问,蛮不讲理,出手便对伏廷要打要杀。我因伤在身,又斗他不过,偏是七太子在此时出现,搭手相救,我这才迫不得已将二人一并放走……”

    银锦听他横牵竖搭,一通胡话,硬将自己攀绊进去,登时火冒三丈,怒得一拍案喝断:“你混说甚么情理、道义也都罢了,还倒扳我一把?湖君,他分明是因私情害事,放走了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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